沒有交接儀式,也沒有跟劉龍飛當面說什麽。
花雞到調度室拿了對講機和一份哨位值班表,翻了兩頁,夾在腋下出來了。
阿昂已經在門口等着。
阿昂是花雞手下快反小組的人,克欽出身,打了十幾年仗,花雞走之前安保日常就是他盯着。
兩個人不用多說,花雞擡了下下巴,阿昂跟上,從北關卡開始,把整個港區走了一圈。
先看的北面。
山坡上三個暗哨,花雞一個一個爬上去。
第一個沒問題,人在,裝備在,視野清楚。
第二個出了毛病,僞裝網破了一個角,耷拉下來,從山下往上看能看見網下面的沙袋垛子。
花雞蹲在那兒拽了兩下,網繩斷了一根,風吹日曬的,爛了。
他沒說話,看了阿昂一眼。
阿昂點頭,在手機備忘錄裏記了一筆。
往西面走。
公路方向兩個狙擊點,花雞檢查了射界标尺和備用彈藥。
第一個狙擊點備彈少了兩個彈匣,彈藥箱裏隻剩三個,應該是五個。
花雞把彈藥箱翻開數了一遍,确認不是用掉了,是沒補。
“今天全部整改。”花雞合上彈藥箱蓋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楚,“僞裝網換新的,彈藥按編制補齊,我晚上來複查。”
阿昂沒廢話:“明白。”
兩個人繼續往南走,繞過倉儲區,到了碼頭。
碼頭這邊花雞走得慢。
在建的泊位、引橋、裝卸區他都看了,但看的不是施工進度,是防禦角度。
碼頭正面朝海,左右兩側各有一段護岸延伸出去,圍出一個小海灣。
海灣口不寬,兩側礁石露出水面,漲潮時隻剩石尖。
花雞站在碼頭邊緣,面朝海,看了很久。
整個港區的防禦他當初是按戰後的情況布的。
暗哨朝北,狙擊點朝西,快反小組的集結點也設在港區北側。
海面這邊,當時沒人走海路來找麻煩。
但現在不一樣了。
碼頭馬上要啓用,船要進出,商會的貨後天就到。
海面不再是後方,是入口。
一條船能進來,一條橡皮艇也能進來。
夜裏潮水高的時候,從海灣口摸進來,碼頭值班的人不一定看得見。
花雞轉過身,看了一眼碼頭上唯一的了望點,一個用腳手架搭的簡易平台,上面放了把塑料椅子,白天有人坐着,晚上沒人。
他蹲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短鉛筆和一張折了幾道的紙,在膝蓋上畫了幾筆。
阿昂站在旁邊等。
花雞畫完,站起來,把紙疊好揣回口袋。
“回去吧。”
……
楊鳴在二樓。
花雞上去的時候他在看一份建材清單,林勝發那邊傳過來的,品類和數量列得很細。
“有個事。”花雞站在桌對面沒坐。
楊鳴放下清單。
“海面那邊是空的,暗哨全朝北和朝西,狙擊點也是。碼頭上就一個了望台,晚上沒人。海灣口兩側沒有任何監視,夜間從海面進來,到了碼頭跟前才能發現。”
楊鳴沒打斷,等他說完。
“之前沒布是因爲沒必要,威脅都從陸地來。現在碼頭要用了,這個口子得堵上。”
“怎麽補?”
花雞伸手朝窗外比了一下,窗戶正好能看見碼頭方向。
“碼頭兩頭各加一個觀察哨,二十四小時有人。海灣口東邊那塊大礁石上布一個前哨,能看住整個灣口。快反小組夜間巡邏路線我重新排,把海面方向蓋進去。”
“多久?”
“至少一周。人要重新排班,觀察哨的工事得建,前哨那個礁石上要搭平台,還得搞一套夜視設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