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雞昨天拿着地圖又去問了一輪,逼他畫了個草圖,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形狀。
“灣口朝南。”花雞用筆尖在白紙上點了一下,“很窄,兩條快艇并排都勉強。進了灣口之後裏面稍微開一點,能停四五條船。”
劉龍飛看着活口畫的那個草圖。
“棚屋呢?”
“四間。”花雞在紙上畫了四個方塊,“三間靠西邊的坡上,挨着。一間單獨的在東邊,離水近,活口說那間放東西。”
“放什麽東西?”
“彈藥、油桶,可能還有貨。”
劉龍飛拿過筆,在四個方塊旁邊标了方位,西、東、南北朝向。
“人平時怎麽分配?”
“活口說沒有固定的。白天散在棚屋周圍,晚上大部分睡在西邊那三間裏。東邊那間一般沒人住。”
“有沒有哨?”
花雞想了一下。
“灣口有一個人值夜,就在水邊,看着船。”
“一個人?”
“一個。他們那幫人不是正規的,沒有輪班制度。活口原話是‘誰不想睡誰就坐着’。”
劉龍飛在紙上灣口位置畫了個小圓圈,标了“哨”。
“退路呢?”
花雞把手繪地圖拉過來,指了一下海灣的東側。
“這邊是礁石,連着一片岬角,往上翻過去就是陸地。活口說他們有時候從這邊走到公路上去買東西。”
“就是說從這邊能走。”
“能走。但礁石不好爬,尤其漲潮的時候下半截泡在水裏。”
劉龍飛把兩張圖對着看了一會兒。
“潮汐。我們到的時候是什麽潮?”
花雞掏出手機翻了一下。
“後天淩晨三點到四點,退潮。礁石會露出來。”
“那正好。”
劉龍飛在白紙上又畫了幾筆。
進攻路線開始成形,兩個箭頭,一個從灣口正面進去,一個從東側礁石繞上去。
“正面從灣口沖進去,他們第一反應是往船上跑或者往棚屋裏縮。”劉龍飛用筆點着東側礁石,“但如果這邊已經有人卡住了,他就跑不了。”
花雞看了一眼那個布局,點頭。
“西邊坡上呢?”
“坡上沒路。”花雞說,“後面是密林,沒有人往那邊走過。”
“那就是個口袋。”劉龍飛把筆放下,“西邊是坡和密林,東邊礁石卡住,南邊是海。隻要堵住灣口和東側,出不去。”
他把紙上的布局看了最後一遍,在右下角寫了幾個數字,人數分配、彈藥基數、預計時間。
然後把紙折起來,揣進口袋。
……
方青在碼頭邊上檢查快艇。
兩條繳獲的快艇拖上了幹船塢,底部的藤壺刮掉了,船體的彈孔用鋁闆補了。
花雞的人昨天檢修過發動機,兩台雅馬哈,一台換了火花塞,另一台清了油路,都能點着。
方青蹲在第一條快艇旁邊,用手摸了一下補上去的鋁闆。
焊得不算好看,但結實。
他翻上船,在駕駛位坐了一下,試了試油門手感。
第三條是森莫港自己的運輸艇,比快艇大一圈,速度慢,但吃水深、能裝東西。
花雞讓人把繳獲的PKM和兩箱彈藥搬上了運輸艇,用帆布蓋着。
方青從快艇上跳下來,走到碼頭上攤開的武器前面。
地上鋪着一塊塑料布,上面排着這次要帶的家夥,若幹支AK和M4,一挺PKM,四百發彈鏈兩條。
手雷和手榴彈各兩箱,還有十幾個夜視鏡,是剛從金邊弄過來的。
匕首和手電筒若幹。
方青蹲下來,把AK一支一支拿起來拉了一遍槍機。
有一支複進簧回彈偏軟,他放到一邊,從旁邊的箱子裏換了一支。
劉龍飛從倉儲樓方向走過來的時候,方青正在往彈匣裏壓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