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段時間後,五人繼續學習。
李圖南上午學的物理,下午準備學生物。
和之前一樣,她把自己的小測試卷拿給司然看,請他幫她診斷診斷問題。
她的生物比物理好一些,這幾天努努力,期中考應該有望考到80分以上。
“你的生物還挺好的,比楊子敬強多了。”
看到她的小測分數,司然若有所思道。
被拉踩的楊子敬:……
“就,還湊合,”李圖南撓撓頭,“大部分知識我還是理解的,就是有時候會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扣分。”
司然輕笑:“生物這門學科,确實很注重細節,幫楊子敬補習的時候,我讓他把課本上的細碎知識點都整理出來了——”
說到這裏,他扭頭看向楊子敬:
“把你的筆記本借給小李教練看看?”
“噢噢,沒問題啊!”
一說到這個,楊子敬立馬就精神了,他翻出一個紙張封面略顯陳舊的筆記本,恭恭敬敬遞給她,笑嘻嘻:
“小李教練,請笑納~”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對待楊子敬這類人給予的好意,不需要有任何糾結,幹脆接受就行了。
不過……他的筆記本這麽舊,她還真沒料到。
看着面前泛黃的卡通圖案封面,李圖南有些詫異。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
她還以爲像他們這種有錢人,東西一旦用舊了就會直接丢掉的。
注意到她的眼神,司然側過頭,笑問:“是不是覺得他這個本子舊得不太正常?”
李圖南一愣,颔首:“啊,對。”
司然轉了轉手中的筆,笑得揶揄:“這是他小學的時候買的本子,因爲我讓他做筆記的時候,他到處找不到本子,好不容易才翻到這一本。”
“小學的本子?!”
怪不得,她就說嘛,一般的高中生也不會用這種封面的本子啊。
“話說……”李圖南扯了下嘴角,“本子匮乏到隻能拿小學買的出來用,楊子敬你平時是真不學習啊?”
楊子敬撩了下頭發,故作深沉:“哎,學習不愛我,我能有什麽辦法呢?我也不是沒嘗試過認真學習,可效果實在不佳,再堅強熱情的人,熱臉貼冷屁股也是有限度的啊!”
周景和冷嗤一聲:“戲真多。”
林西州也無情補刀:“你隻是懶和笨而已,不要找借口。”
“……”
李圖南哈哈大笑。
因着楊子敬這個年歲頗久的筆記本,她閱讀筆記時的心情輕松了很多。
他小學時大概是個繪畫達人,筆記附近還有一些怪獸武器的簡筆畫,筆觸稚嫩可愛,一看就出自兒童之手。
她不禁嘴角上揚。
五人重新進入學習狀态後,客廳又安靜得落針可聞,無人出聲了。
大約半小時後,司然将她的試卷推還給她。
他的備注詳細程度跟林西州的差不多,不過她的生物底子不錯,大部分地方都能自己看懂,隻有少部分高難度的地方死活看不明白。
她圈出自己看不懂的地方,寫下一句“這些地方我不太明白,你可以寫詳細點麽”就把試卷推過去了。
司然看了眼她寫字的地方,動筆寫下一句話,再推回去給她。
她定睛一看,發現他寫的是:這道題涉及的知識點比較複雜,文字講解有點麻煩,我們換一個地方,我直接講給你聽,怎麽樣?
她下意識擡頭,恰好與他的橙眸對上視線。
他向她投去詢問的眼神,她稍加思索,點點頭,指了指她房間的方向。
司然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裏閃過一絲驚詫,用口型問:
“去你房間?”
李圖南再次點頭。
她房間跟客廳有一段距離,她們壓低聲音的話,應該就不太會打擾到另外三個人了。
司然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抿抿唇,又抽出一張紙,寫字給她看:
女生的房間我不太方便進去吧,要不然我們去陽台?
李圖南也寫字回複:我都可以,但是陽台沒空調,會有點熱,你不介意就行
司然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沒問題。
于是,他率先站起身,李圖南則是搖動了兩下輪椅。
二人弄出的動靜迅速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楊子敬警覺道:
“你們倆幹嘛啊?”
林西州和周景和也目光銳利地盯着她們。
李圖南不明白他們在緊張什麽,但還是解釋了:
“有個題目和知識點我不太明白,想讓他給我講講,我們去陽台,不打擾你們。”
林西州推了下眼鏡,皺眉:“直接寫紙上不行麽?”
上午他給李圖南補物理,就是全程在紙上交流的,物理題還更複雜呢,他都沒想着說話。
司然彎彎眼睛,不疾不徐道:“這題挺複雜的,光用文字會很費勁,你們放心,我們會把陽台門關上,保證不打擾你們。”
說着,他擡腿就要往陽台走。
可就在這時,楊子敬猛然拉住他的手臂。
司然:?
楊子敬擡頭,笑得一臉純良無害:
“沒關系的隊長,你們就在這講吧,我完全不會覺得被打擾,而且聽你們讨論,我感覺我也能被學霸氣息熏陶熏陶!”
司然搖頭:“你是沒問題,但這裏還有西州和景和,他們……”
他話音未落,周景和便道:“我也不介意,一點讨論聲還不至于影響我。”
林西州也點頭:“嗯,我也是,你們在這裏講就行了,外面挺熱的。”
司然的笑容終于變得有些僵硬。
李圖南沒注意到他的反應,隻是對三人的态度感到驚訝:
“你們真不介意我們在這裏讨論題目麽?”
楊子敬秒答:“不介意不介意,外面那麽熱,我們也不好讓你們去曬太陽啊,就在這裏講吧,完全沒問題的!”
“那太好了,謝謝啊!”
她往後搖了兩下輪椅,回到原來的位置。
司然站在原地沒動。
楊子敬站起來,雙手搭上司然的肩膀,嬉皮笑臉地把他壓回椅子上:
“坐吧隊長,坐吧,不用顧慮我們的,你随便講!”
司然對他扯出一抹溫柔的笑容,語氣和善,暗暗咬牙:
“楊子敬,我真沒想到你還有如此體貼的一面,謝-謝-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