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比賽,玉邱學園毫無懸念獲勝了。
根據去看比賽的球員和謝言禮的消息,在比賽過程中,玉邱學園用上了一些像樣的進攻戰術配合,而且針對沒有三分投射能力的對手,他們幾乎全程使用二三聯防陣型,把對面防得攻無可攻。
她也不知道他們是從上次比賽學來的還是有人看到了她在【籃球小報】上發的帖子。
不過,是哪種都無所謂。
雖說她最初發帖的目的是提高整個世界的戰術水平,但戰術配合這東西她的确從來沒想過要藏,而且也不可能藏得住,比賽打得越多,研究她們的人就會越多,到後面,大家肯定會慢慢開始學着用的,發帖子隻不過是加快這個過程而已。
這也沒關系。
她不覺得把戰術分享出去,她就沒辦法帶隊打赢比賽了。
拜托,就算扣掉蘇星澤,她也是手握四個頂配球員的啊,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有很豐富的比賽經驗,如果因爲分享戰術就打不過别人,那她該向前世的自己謝罪了。
玉邱學園開始用戰術了,這很好,之後的比賽一定會有越來越多隊伍使用,到那時候,比賽就會更加精彩,她們打的也不是無聊的碾壓局了。
今天下午,森江學園籃球隊将迎來其在全國高中生運動會的第一場比賽。
對手名叫禾雨實驗中學,是一所來自中部城市的私立學校,底蘊不算強,近年來才開始重視籃球,爲了提高實力,甚至還花錢從國外招了一個将近兩米的大前鋒來。
那名大前鋒的身材很敦實,籃下對抗和搶籃闆的威脅非常大,森江取勝的關鍵就在于壓制住他。
至于其他人……嗯,說實話,沒什麽亮點,就是普通高中生球員的水平,比陳冠羅天這些替補強一些,但跟付知城秦越等主力比不了。
前往比賽場地前,大家在酒店走廊集合,她拍了拍手,問:
“昨晚跟你們說的話,應該都還記得吧?”
參賽球員紛紛響應:
“記得記得!!”
“全力以赴,旗開得勝!!!”
“不要害怕外國人!!”
她點點頭,揚起嘴角:“很好,那接下來就看你們表現了。”
……
比賽開始前,禾雨實驗中學的球員在更衣室讨論:
“哎,我們運氣真的太差了,第一場小組賽就碰上森江,這怎麽打啊?”
身爲冬季比賽冠軍,森江籃球隊的強大在他們心中毋庸置疑。
第一場比賽就跟上次大賽的冠軍打,說真的,他們很崩潰。
一個球員歎了口氣,道:“哎,盡力而爲吧,而且我覺得我們也不一定會輸啊,他們之前的教練不是去世了嗎?聽說換了個女學生來當教練,迷惑至極,我們這學期還有湯姆在,我真認爲我們有赢面。”
另一個球員忙不疊點頭:“對對對,聽說那個女學生教練還是個坐輪椅的,看不懂啊,他們該不會是算了八字,請她來當吉祥物的吧?”
“你别說,你還别說,我感覺真有這個可能,其實他們之前那個教練也沒啥用啊,臨場指揮都是周景和的活,一個死了,再換一個來當吉祥物很合理。”
“你們還是謹言慎行吧,”靠在衣櫃旁的中年男人微微斂眉,“尊重一下死者,不要這樣議論别人。”
球員不以爲意:“陳教練,我們說的有錯嗎?對面讓一個女學生來當教練,你不覺得很不尊重人嗎?”
“他們讓女學生當教練,這是你們該慶幸的,”中年男人認真道,“如果這個教練能使他們的實力大幅降低,這對我們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說不準,這場比賽還會成爲小組賽裏最好打的一場。”
一名球員笑得很開心:“說的也是啊,而且看他們的參賽名單,這次蘇星澤沒來,開幕式的時候,也沒看到周景和,隻有三個主力在,我們的赢面大大增加啊!”
這番話令禾雨實驗中學的球員們信心大增,他們的氣勢頓時變強。
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他們之所以會産生這樣的錯覺,隻是因爲在今天之前,他們從沒跟森江籃球隊正面對戰過。
……
比賽開始前,雙方先進行熱身運動。
對面那個外國人名叫湯姆·科波菲爾,是個黑人,在一衆黃皮膚白皮膚的人之中相當顯眼。
他身高不到兩米,隻比付知城高一點,視覺效果卻沒比鄭庭矮多少,壓迫感十足,陳冠駱川他們都忍不住盯着他看。
直到李圖南不悅地喊了句“看什麽看,還不熱身”,他們才如夢方醒,重回熱身狀态。
她這一嗓子引起了禾雨實驗中學部分球員的注意:
“對面的人好像挺聽她的話啊,難道她不是吉祥物?”
“不是吉祥物不是更好嗎,一個女高中生有什麽本事當教練啊?把她打哭!”
“哈哈哈哈,你都不懂憐香惜玉的嗎?”
“球場上要懂個屁的憐香惜玉啊,她當個女籃教練我都不說啥了,跑來男籃,還是最強的森江來當教練,哈哈,那就别怪我們不客氣咯。”
說着,那名球員笑嘻嘻地看向湯姆·科波菲爾,用外語說了句:
“湯姆,打爆他們!”
湯姆輕點了下頭,态度不鹹不淡,眼中卻燃燒着熊熊獲勝欲。
此時,觀衆席上,坐着一群身穿黑白籃球隊服的少年。
輕松赢下第一場小組賽的玉邱籃球隊這會兒心态非常平和,果斷來看比賽了。
“哇哦,禾雨實驗招了個黑人啊,看上去挺強的。”
薄荷色狼尾頭男生頭枕雙手,輕挑眉毛。
“沒用的,”坐在中間的淺黃色短發男生眸色淡淡,平靜開口,“僅靠一個外國人,不可能是森江的對手。”
池逸欽輕輕颔首:“确實,這場比賽,主要還是看森江能不能拿出點新東西吧。”
這場比賽的結果在他們眼裏沒有絲毫懸念,他們真正想看的,是森江球員以及……李圖南的表現。
“哈——”
這時,一個坐在他們附近,留一頭紅楓色波浪長發的女人輕笑出聲。
她翹起一條腿,屈指抵着下巴,視線聚焦在球場邊那名坐輪椅的棕發女生身上,若有所思道:
“這小姑娘看着還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