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氣球？
這玩意兒可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一般來說，商家都會在氣槍上做手腳，運氣不好的人開個十幾槍都中不了一次，這些從小錦衣玉食的少爺應該沒有受過此類社會毒打。
不過……
難得大家一起出來玩，重在參與嘛，也不是非得抱着獎品回去的。
思及此，李圖南沒有把這種小攤的險惡之處告訴他們，隻點點頭：
“行啊，你們要玩就去玩呗。”
“好耶！！！”
得到首肯，一群人高馬大的家夥嘩啦啦湧向打氣球攤，争相詢問老闆遊戲規則。
看他們眼裏都浮現着清澈的愚蠢，老闆就知道這是一群冤大頭了，當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規則很簡單，玩一次五塊錢，一次有十枚子彈，打中五個氣球可以換一個鑰匙扣；打中八個氣球可以換兩個鑰匙扣或一個小玩偶；全部打中可以換三個鑰匙扣或一個大玩偶。”
老闆說到這裏時，一個球員舉手問：
“那老闆，如果沒打夠，能不能花一塊錢再多買兩枚子彈啊？”
老闆搖頭：“不行哈，我們這個遊戲是以一輪爲單位的，你單買子彈的話就沒法計算了啊。”
“噢噢，好吧。”
也就是說，如果打中四個、七個或九個氣球就很難受了。
錢倒是小事，他們也不缺這點錢，重要的是成就感啊！
老闆拍拍手：“規則大概就是這樣了，那……你們誰想先來？”
陳冠踴躍舉手：“我來我來我來！！！”
他立刻給老闆掃了五塊錢，端起氣步槍來。
其他球員都笑着給他加油：
“冠哥，就靠你先給我探探路了啊！”
“冠哥加油冠哥加油，把那個大玩偶拿下！”
陳冠胸有成竹地笑道：“包在我身上吧！”
然後他就感受到了社會險惡。
——一共十枚子彈，他竟然隻打中了兩個氣球！！！
當他射空最後一枚子彈時，所有球員都沉默了。
李圖南微微搖了搖頭。
哎，意料之中啊。
這老闆一看就是個奸商，那槍的準星估計都偏到姥姥家了。
看着陳冠懵懵的樣子，老闆還假裝遺憾地歎了口氣：“哎，太可惜了，就差一點啊，這位小同學，你還要再試試嗎？”
“我……”
說實話，陳冠有點糾結。
一方面，十中二這個戰績實在太丢人了，他很想一雪前恥；另一方面，開槍的時候他也感受出來了，這槍的準星很偏，就算再來一次，他也未必有把握能多打中幾個氣球，萬一又什麽都沒撈着，他不是更丢臉了嗎，還白白生一肚子氣。
就在這時，他的好兄弟駱川站出來了：
“要不讓我試試吧，阿冠你先考慮考慮？”
有人願意接他的班，他自然是不會拒絕，連連點頭，把位置讓出來：
“好好好，川哥你來，加油啊！”
論三分球命中率，駱川在森江籃球部還是排得上号的，這種對精準度要求高的活動，他應該能打好吧？
衆球員都是這麽想的。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們一記耳光。
——十中四，雖然在陳冠的戰績上翻倍了，但還是沒能拿到獎品啊！
見駱川都不行，球員們有些崩潰了：
“川哥，你咋也不行啊？？”
“是這槍太邪門了，還是你看不清氣球在哪啊？”
“川哥，要不要我給你擦擦眼鏡？”
駱川無語地指了指槍：“這槍的準星偏得離譜，确實很不好打。”
一聽這話，老闆不高興了：“小同學，話不能這麽說啊，同樣的槍，有人就能十槍全中，你不能因爲自己實力不夠，就把原因賴到我的槍上啊。”
盡管大家都知道這槍有問題，但他們的确沒證據證明老闆在槍上做了手腳，也不好再說什麽。
就在衆人猶豫着還要不要繼續時，一道清冽悅耳的嗓音倏然響起：
“讓我來試一下吧。”
是秦越。
見他打算嘗試，大家趕緊給他讓出一條通道來。
秦越出馬，球員們還是對他有所期待的，畢竟他可是絕對的主力，運動神經沒得說：
“越哥，加油啊！！！”
“我們相信你越哥！！”
他走到氣步槍前，輕笑兩聲：“哈哈，不要給我這麽大壓力嘛，我就試試，也不一定能成功。”
說完，他給老闆掃了五塊錢，端起氣步槍。
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盯着他，包括李圖南——
她也想知道，身爲主力隊員的他能否打出一個比較好的戰績。
在一群人的注視下，秦越扣下扳機。
第一槍沒中。
正常，槍的準星有問題，第一槍能中，除非撞大運。
第二槍，還是沒中。
沒關系，還有八次機會。
第三槍——
“砰！”
一個氣球被打破，終于中了！
接下來，秦越似乎找到了竅門，接連中了好幾次，直到第七槍才打空。
至此，他已經打中四個氣球，追平駱川的戰績。
再中一球，他就能拿到獎品了！
衆人都滿臉期待地盯着他。
可惜，第八槍沒中。
還剩兩槍！
秦越深吸一口氣，瞄準一個氣球，再稍稍偏移槍口，扣下扳機：
“砰！”
又一個氣球爆裂！
他已經打中五個氣球，可以拿到一個鑰匙扣了！
就剩一槍，無論有沒有打中，獎品都不會變多了，他便随意開了一槍，結果又中了。
十進六，駱川的記錄被刷新了！
球員們都激動歡呼：
“哇啊啊啊啊啊，越哥你太厲害了，不愧是你啊！！”
“越哥你太強了，真的還得是你啊！！”
“這要是多來幾下，你不得成神槍手了啊？！”
李圖南也輕輕“哇哦”了一聲。
可以啊，第一次嘗試就十進六，可攻略對象果然就是不一樣。
秦越笑着應了他們幾句，而後看向老闆：
“老闆，我可以換獎品了吧？”
老闆的神情略顯驚訝，不過就一個鑰匙扣而已，沒啥大不了的，他玩得起：
“可以可以，你在這裏面選就行了。”
說着，老闆從桌面底下的櫃子裏拿出一大袋五顔六色的鑰匙扣供他挑選。
李圖南往裏瞥了一眼，瞬間被其中幾個鑰匙扣吸引注意。
那是幾個不同顔色的籃球形狀鑰匙扣，看起來做工都不錯，還挺可愛的。
之前司然、林西州和周景和來她家，不僅幫她補習，還無償做飯洗碗，她當時想着自己做點手工制品送他們，但太忙了一直沒時間，現在看來……
或許可以把它們當作禮物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