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仙尊的法旨,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超新星,瞬間在整個仙界,引爆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這道法旨,不是通過仙盟的層層機構下達,而是以一種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方式——直接銘刻在了所有仙盟成員的身份玉牒之上,并且化作大道綸音,響徹在每一位金仙以上級别強者的腦海裏。
一時間,無論是在閉死關的老怪物,還是在星域間征戰的大将軍,亦或是掌管着億萬生靈的一方霸主,全都在同一時刻,收到了這道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甚至毛骨悚然的最高指令。
“太初祖地?這是什麽地方?以前叫太初聖域,怎麽突然就升級成‘祖地’了?”
“路過就要行三叩九拜之禮?憑什麽?!我堂堂大羅金仙,橫行仙界數百萬年,除了對道祖,何曾跪拜過誰?”
“肅靜!這可是乾坤仙尊的法旨!仙尊他老人家已經有數百萬年沒有親自下令了!上一次,還是爲了平定太古魔淵的暴動!”
“你們看最後那句!‘仙盟除名,大道除根,永世不得輪回’!我的天,這是何等嚴厲的懲罰!就算是叛出仙盟,投靠魔族,罪過也不至于此吧?!”
各大仙域,無數洞天福地,都在上演着類似的争論和嘩然。無數道強大的神念在虛空中交織,傳遞着彼此的震驚與疑惑。
一些消息靈通的勢力,立刻就聯想到了不久前發生的兩件大事。
第一,風雷仙王突然封鎖了整個風雷仙域,宣布閉關,誰也不見,活像見了鬼一樣。
第二,風雷仙王最疼愛的那個孫子風少羽,前去“訪問”太初聖域,結果丢盔棄甲,法寶都不要了,狼狽逃回,聽說至今道心崩潰,瘋瘋癫癫。
将這兩件事和乾坤仙尊的法旨一聯系,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隐隐浮出水面。
那個所謂的“太初祖地”,恐怕真的有什麽連仙王都惹不起的恐怖存在!風雷仙王,就是那個不開眼的倒黴蛋,踢到了鐵闆,而且是能把他連人帶骨灰都碾碎的混沌神鐵闆!
于是,仙界的風向,迅速發生了兩極分化。
大部分心思缜密的修士和勢力,立刻将“太初祖地”列爲了生命中的第一禁區,并嚴令門下弟子,别說路過,就是連那個方向都不能多看一眼。
但總有那麽一些自視甚高,或是好奇心能害死貓的家夥,不信這個邪。
……
南離仙域,金烏仙宗。
這是一方傳承了數千萬年的古老宗門,以煉器和火法神通聞名仙界。其宗主南宮烈,更是一位大羅金仙圓滿的強者,半隻腳已經踏入了仙王之境,平日裏行事素來霸道張揚。
宗門大殿内,南宮烈手握着一枚不斷閃爍着金色符文的玉簡,臉上滿是輕蔑和不屑。
“太初祖地?三叩九拜?真是天大的笑話!”他冷哼一聲,将玉簡捏得咯吱作響,“乾坤老兒是越活越回去了!想來是壽元将近,老糊塗了,随便找個地方搞點名堂,就想彰顯自己的威嚴?”
下方,一位宗門長老小心翼翼地勸說道:“宗主,不可大意。仙尊法旨,非同兒戲。更何況,風雷仙王之事,傳得沸沸揚揚……”
“風雷那個蠢貨!”南宮烈不屑地打斷道,“掌管刑罰,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指不定是哪個老對頭暗算了他,又恰好發生在那附近,讓他吃了啞巴虧,他當然不敢聲張!這也能成爲證據?”
另一位年輕氣盛的核心弟子附和道:“師尊說的是!我等修士,修的是逆天而行,求的是逍遙自在!豈能因爲一道莫名其妙的法旨,就對着一片荒蕪之地磕頭?傳出去,我們金烏仙宗的臉面何存?”
南宮烈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得好!我輩修士,當有自己的風骨!”
但他終究不是傻子,不會親自跑去觸黴頭。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法旨說的是‘路過’和‘擅闖’者。我們不路過,也不闖入,隻是在安全距離之外,看一眼,總不算違令吧?”
他看向那位煉器長老:“吳長老,宗門寶庫裏那件‘九天窺視神鏡’,還能用吧?”
吳長老臉色一變:“宗主,那可是仿制上古神物煉制的探查至寶,催動一次消耗巨大,而且……”
“沒有而且!”南宮烈一擺手,“本座就是要看看,那個所謂的‘祖地’,到底藏着什麽三頭六臂的怪物!立刻去準備!我倒要看看,是真是假!”
……
此時的“太初祖地”,也就是林氏農場裏,依舊是一片歲月靜好的景象。
楚天歌滿意地設置好了自己的全自動安保系統,感覺人生又向着“全自動躺平”的終極理想,邁進了一大步。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後溫暖的陽光。
不遠處,林清瑤正撐着那把嶄新的“農夫的晴雨傘”,站在菜地邊。傘面上那些憨态可掬的太陽公公和白雲圖案,散發着柔和的光暈,将她籠罩其中。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隻是站在這傘下,沐浴着這種“暖洋洋”的力場,體内那許久沒有動靜的大羅金仙瓶頸,竟然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松動。雖然微乎其微,但确實存在!
這比吞服任何仙丹妙藥,都要來得溫和、舒适,毫無副作用。
她看着不遠處躺椅上那個懶洋洋的男人,美眸中,是化不開的柔情與崇拜。自己的夫君,總是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給她最大的驚喜。
而在另一邊的田埂上,楚靈兒正在進行着她今天的“員工培訓”課程。
四個被固定在石柱上的稻草人,此刻内心是崩潰的。
因爲今天的課程内容,是合唱。曲目是……楚靈兒新編的《稻草人之歌》。
“預備,起!”楚靈兒揮舞着一根小樹枝,充當指揮棒,“我們是農場的稻草人,趕走小鳥是責任!一二三四五,我們不怕苦!快快長大做肥料,來年莊稼綠油油!”
血鐮魔君感覺自己的魔魂,正在被一種比混沌神雷還要可怕的東西反複鞭撻。他今天明明有“免采訪”的假期,可爲什麽還要參加這種……團建活動?!
【系統提示:團建活動屬于員工福利,非工作内容,解釋權歸農場主所有。】
魔君,哭了。無聲地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就在這時,正在享受着一切的楚天歌,連眼睛都沒睜開,隻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設置的安保系統,響起了第一聲警報。
【叮!檢測到規則一觸發條件:安全距離之外,有高強度神念窺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