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父皇禦覽。”秦甯擡手将錦盒放到福甯宮中央的一個高一米左右的桌子上,然後,緩緩打開。
衆人紛紛好奇的一看。
竟然是一塊鐵片和幾個釘子。
平平無奇。
這叫禮物?
不,這是羞辱。
給皇帝送禮物,你竟然送了一個鐵片。
這不是打臉嗎?
皇位上的皇帝秦晔臉色一變,一股怒意從心頭迸發。
“大膽九弟。”
秦肅當即跳了出來:“今天是父皇的壽誕,應該是君臣父子齊喜樂的日子,沒想到……沒想到你竟然送了這麽……這麽一個平平無奇的玩意兒,你這是大不敬之罪。”
“父皇。”
說着,他朝着皇帝拱了拱手,道:“九弟這種無君無父之人,理應嚴懲,請父皇明鑒。”
“兒臣附議。”霜華公主自然地說道。
其餘三皇子一黨的臣子紛紛附議。
這下,皇帝的臉上也挂不住了,愠怒道:“老九,這是怎麽回事兒?你送的這玩意兒……這禮物,難道是用特殊材質制成的?”
若用特殊材質制成的,盡管隻是像鐵片、鐵釘。
确實可以理解。
但秦甯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父皇,您沒看錯,三哥也沒說錯,此物确實是普通的鐵片、鐵釘。”
“大膽老九。”秦肅怒道:“父皇壽誕,你送一個這樣一個低廉的東西,難道是來羞辱父皇的嗎?”
席上,王若薇眉頭一皺。
看向秦甯的眼神中竟然有些同情。
不是她喜歡他,而是同情弱者是她的本性。
她雖然是鎮國将軍府的大小姐,雖然立下不世功勳,雖然目空一切,但卻也是個善良的人。
見到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辛辛苦苦的送禮物,卻被自己的哥哥如此的刁難,心裏難免氣不過。
要不是這是皇家的事情,她肯定第一時間沖上去。
“老九,你可知罪?”皇帝秦晔握了握拳,眼神中的冷意無以複加。
如果是其他時候,他或許會不計較,但是,這是他的壽誕。
壽誕上鬧出這樣的事情,對一個好面子的帝王來說,如何能容忍?
“父皇。”
秦甯卻是輕輕搖頭,道:“此物雖然是鐵片,但是,卻有妙用。”
“妙用?”沒等皇帝秦晔發話,秦肅率先發難:“三弟,你休要再次胡攪蠻纏,一片小小的鐵片,幾個鐵釘,能有什麽妙用?難道……你覺得能靠它們能制造出強大的兵器?哈哈哈哈。”
“父皇,九弟這完全就是嘩衆取寵,請将他直接從這裏轟出去,免得擾了您的雅興。”秦肅躬身道。
皇帝秦晔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忍心:“朕今日高興,就不做追究了。老九,你…退下吧。”
說罷,失望的歎了口氣。
這個兒子,終究是不能讓人滿意啊!
“父皇。”
秦甯卻是堅定的站在大殿中央,铿锵有力的說道:“此物雖然不能制造出絕世兵器,卻能讓我大秦騎兵的戰鬥力提升五成。”
此言一出。
全場嘩然。
大秦之所以一直和北匈來回作戰,一直被西北草原的遊牧民族随時的劫掠,其中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騎兵不行。
即便是一個多月之前王若薇大破北匈,也是因爲北匈長途奔襲,深入到了大秦的腹地的原因。
但是,若有能讓騎兵能力提升五成的辦法,确實可以讓大秦騎兵的戰鬥力提升一大截。
皆是,雖然和北匈的鐵騎仍然有很大差距,但卻可以通過城池和兵法彌補一些,不至于像現在這麽大的差距。
席位上,王若薇期待的看着秦甯,嘴裏喃喃的:真的可以嗎?
“老九,你在天方夜譚吧?”
秦肅不屑地說道:“衆所周知,騎兵的戰鬥力提升一成都是難上加難,若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王若薇将軍,她應該最清楚騎兵的情況。”
問我幹嘛?
席上的王若薇真想抽秦肅一個耳刮子。
你們父子之間的争鬥,關我什麽事情?
我雖然不願意和九殿下成婚,但我們好歹也是名義上有婚約的人。
“王将軍,是否如此?”皇帝秦晔轉頭看向王若薇。
見皇帝發問了,無奈的王若薇隻好硬着頭皮回複道:“回禀陛下,确實如三殿下所言。”
“聽到了嗎三弟?連你……王若薇将軍都如此說,你還有何話說?”三皇子秦肅的笑容很是燦爛。
看向秦甯的眼神中滿是戲谑、玩味。
“老九,你退下吧。”皇帝秦晔擺擺手,再次說道。
“父皇,這是兒臣送您的禮物,還沒有送完,兒臣不能退下,不然,又會被别人說兒臣是窩囊廢。”秦甯卻是很堅持。
并且,說話間還看了看三皇子秦肅。
三皇子秦肅的臉頓時就綠了。
混蛋!
你看我幹嘛?
你這樣不就是告訴别人我叫你窩囊廢了嗎?
“這……”皇帝秦晔瞪了眼三皇子秦肅,又對秦甯開口道:“既然如此,你說吧。”
“謝父皇。”
秦甯拱了拱手,看向三皇子秦肅。
三皇子秦肅心頭一涼。
混蛋,你又看我幹嘛?
秦甯輕輕一笑,問道:“三哥,臣弟可否問您一個問題?”
問你大爺。
秦肅瞪了眼秦甯,陪笑道:“九弟,有什麽話趕緊問,三哥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甯輕輕一笑:“三哥,請問您出門的時候會穿鞋嗎?”
“廢話。”
秦肅哼聲道:“誰出門不穿鞋?”
“真是笑話。”說着,秦肅頓了頓,冷笑道:“難道,你還要給馬穿鞋不成?”
哈哈哈哈!
秦肅的話,當即引得無數人哈哈大笑。
“誰說不可以?”秦甯反問道。
“你……”三皇子秦肅直接被氣笑了。
群臣也被秦甯的發言逗笑了。
就連王若薇,也是輕聲的歎了口氣。
她本以爲秦甯會說出一種戰法,或者打造兵器的方法。
秦甯沒給衆人反應的時間,所幸直接轉頭,看向王若薇:“今日早上,兒臣在校場看到王若薇将軍的戰馬沒有穿鞋,回到府邸之後,兒臣特意問了下人,這才發現我大秦的馬匹,都沒有穿鞋。之後,兒臣就想,既然人穿鞋之後更加方便,我們何不給戰馬穿上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