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秦肅怒了。
混蛋,混蛋,老九就是個混蛋。
太卑鄙了。
秦肅緊握拳頭,平複着心裏的怒氣。
“另外。”
皇帝秦晔擡了擡眼眸,看向秦甯:“老九,你之前一直未曾上朝,對朝廷政務和基本禮儀不太熟悉。從明天開始,便由國子監的…張裕,來你府上爲你講學,望你盡快熟悉政務,爲朕分憂,爲大秦效力。”
什麽?
竟然派張裕去了?
這個窩囊廢怎麽配?
秦肅和其餘幾位皇子都露出了凝重、憤怒、羨慕的神色。
張裕是誰?
國子監祭酒,教授了現任皇帝秦晔的人,被稱作帝師。
雖說張裕現在隻是小小的國子監祭酒,正四品,但人家早就被加封太子太保,是朝廷正一品的大員。之所以做國子監的祭酒,完全是因爲老先生不喜歡上朝下朝。
除了皇帝秦晔之位,張裕也曾教授過三皇子秦肅和六皇子秦辰,按照目前的局勢,二人都是有可能成爲儲君的。
皇帝爲什麽會有這樣的舉動?
難道,是要扶持老九?
不對,老九沒有外戚勢力,成太子的可能性很小。
難道,是想制衡老三和老六?
衆位皇子,文武大臣,特别是已經參與到黨争中的大臣們,都紛紛的思索着皇帝的用意。
“兒臣領旨。” 達到目的的秦甯欣然接受了聖旨。
“王若薇聽封。”這時,皇位上的皇帝秦晔再次發話了。
王若薇幾步來到大殿中央,唰跪了下去。
“末将接旨。”
“對北匈一戰,骁騎校尉王若薇火燒敵軍糧草、伏擊敵軍主力,後又追殺敵軍主帥,揚我國威,乃我大秦諸将之楷模,大秦百姓之楷模,着…封王若薇爲冠軍侯,寓意…勇冠三軍!”
“特賜冠軍侯府邸一座。其餘賞賜…經由禮部核實後發放。”
“望冠軍侯今後繼續惕厲自身,爲我大秦再立戰功。”
冠軍侯?
冠軍侯!
十八歲的王若薇,竟然被封了冠軍侯。
群臣的腦瓜子都是嗡嗡嗡的。
秦甯也是虎軀一怔,驚訝的暗暗道:這娘們可以啊,十八歲就一戰封侯,趕得上霍去病了都。
不錯不錯。
我也是未來唯一可以擊敗冠軍侯的人了!
想想都爽!
“謝陛下。”
王若薇行禮道:“末将必不負陛下厚望。”
“平身吧。”
皇帝秦晔擺了擺手,宣布道:“冠軍侯的府邸朕已命人建成,三天後,便舉行喬遷之事吧,屆時,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必須前去賀喜。”
“兒臣領旨。”
“退朝吧!”
————
朝會結束後。
皇帝秦晔找來了暗衛:“查四件事,第一,九皇子是如何認識鐵鷹銳士老兵的,第二,霍修爲何會彈劾根本不可能造反的九皇子,第三,你們也查一查……看到底是誰貪墨了鐵鷹銳士的撫恤金。第四,究竟是誰在造謠,說老九要聯合鎮國将軍府造反?”
“喏。”
暗衛拱了拱手,快步退下。
幾個時辰後,暗衛來到皇帝面前,彙報道:“陛下,關于九殿下的事情查清楚了。”
“說說看。”
“根據我們收到消息,自從九殿下年滿十六歲,出宮之後的兩年裏,他很少出門,不過,隻要他出門,總會去渭水河畔找那幾個老兵,這幾個老兵,被九殿下招募之後,又送到了冠軍侯的府上,應該是要打造馬鞋,至于他們是如何認識的,暫時無法查到。另外,那幾個老兵也是在幾天之前才知道九殿下身份的。”
“哦。”秦晔點點頭:“那霍度那邊呢?他爲何會彈劾老九?以他的資曆,應該不會犯這種愚蠢的錯誤。”
“是被九殿下威脅的。”
“有這回事?”秦晔眉頭一挑,眼底閃過一層寒芒。
“具體經過是這樣的……”見皇帝生氣,暗衛趕緊将秦甯那天發生的事情跟皇帝講了一遍。
“這就說得通了。”
聽完暗衛的彙報之後,皇帝的眉梢舒展,自行腦補了片刻,淡淡道:“老九知道撫恤金貪墨之事後,應該是不想惹麻煩,才将此事告知了老三,結果,他見老三遲遲沒有動靜,才不得不威脅了霍度。”
“這孩子,就是太軟弱了。”
說完,皇帝還無奈的搖搖頭:“這種事情,明明是自己可以立功的,卻要讓别人來說,最後,還這麽麻煩。”
“看樣子,朕以後要對他好一點兒。”
暗衛站在旁邊,想要提醒皇帝還有另外一種解釋,但他不敢說話。
畢竟,人家父子的事情,關他暗衛什麽事情?
他們暗衛的工作,隻需要彙報事實就行。
至于怎麽理解,是皇帝的事情。
“造謠的事情呢?查到了嗎?”秦晔問道。
“沒有。就好像這消息是憑空産生的。我們查到最後,線索就完全消失了。”暗衛道。
聞言,秦晔眼底一冷。
雖然沒有查到,但是,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肯定是老三。
除了他,誰還會誣陷老九?
誰能有這種消滅掉一切線索的能力?
老三這個逆子!
“老三啊,你的心就這麽小嗎?連一個對你沒有任何威脅的弟弟都容不下嗎?”皇帝秦晔失望的搖搖頭。
沉默了半晌。
皇帝秦晔下旨道:“讓一号出宮一趟。”
嗯?
暗衛疑惑的看着皇帝。
“将霍修揍一頓,不用太嚴重……打斷一條腿就好。記住,此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暗衛震驚的看向皇帝。
這算是報仇?
還是公報私仇?
這可不像皇帝的風格啊!
“看什麽看?”皇帝秦晔不滿的請哼道:“他欺負了朕的兒子,朕找人揍一頓他,難道不可以?”
暗衛哪裏還敢說不敢,應了一聲後,趕緊退了出去。
皇帝秦晔擦了擦汗,不滿道:“劉德,擺駕養心殿,這天氣太熱了,也不知道放個冰塊啥的,真是越來越不讓朕省心了。”
見皇帝生氣,劉德趕緊道:“陛下,今年天氣炎熱,又比往年早熱了半月,儲存的冰塊已化掉了一小半,所以……我們減少了用量。所以……”
說罷,還嘀咕了一句:“要是有人能做出這冰塊就好了。”
“開什麽玩笑?”皇帝沒好氣道:“冰塊乃是天賜之物,人力怎麽可能做出來?”
“陛下說的極是。”劉德笑呵呵的附和道。
他們不知道的是,馬上,就有人做出了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