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子,您可算是來了。”
“您都有好幾天沒來了。”
“姑娘們啊,可都想死你了呢。”
剛到萃文樓的門口,就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老鸨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張藝熟練的擺擺手,報上了自己的需求。
“兩個姑娘。”
“水靈。”
“腰細。”
“臀大。”
“胸挺。”
報完之後,張藝還得瑟的看了眼秦甯,想要炫耀。
結果。
切!
秦甯輕哼一聲,嫌棄的看了眼張藝:“不,不是兩個姑娘,是四個,是每個人四個,要求嘛,和他的一樣,另外,舞姬再來六個。”
“今天晚上的消費,我買單。”
尼瑪!
狠人呐!
張藝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嘴角狂抽。
你牛逼!
他給秦甯豎了個大拇指——闊氣。
老鸨見秦甯如此闊氣,連忙問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我姓甯。”
“甯公子,實在不好意思,今晚來的客人多,姑娘……”
啪~
秦甯取出一張銀票。
五千兩的。
拍到了老鸨的手裏:“現在呢?”
“這……”老鸨還是有些猶豫,朝着秦甯的手裏看了看。
“現在呢?”秦甯啪的一下又拍了五千兩銀子。
見錢眼開的老鸨立馬笑得合不攏嘴:“甯公子,張公子,樓上請,有上好的包間。”
“不。”
張藝擡手阻止道:“今天晚上,就在外面,給我們在二樓觀景台上找個位置。我要讓那三個混蛋,特别是李圭那個混蛋看看,我張藝也有得瑟的一天。”
作爲京師四大纨绔排名墊底的存在,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買單的冤大頭,自然要好好的宰一頓。
同時,他也想在翠文閣好好的顯擺一下。
“艹,你要到外面?”秦甯郁悶的爆了粗口。
堂堂皇子,來青樓就已經很離譜了,若還暴露在大庭廣衆之下,就有點兒……
“怎麽?這就不行了?”張藝激将道。
他就是要将秦甯暴露在外面,然後,再将‘張藝帶九殿下逛青樓’的消息傳出去,這樣,皇帝必然震怒,也就必然不再同意張藝和秦甯一起學習。
如此一來,就可以繼續浪了。張藝美滋滋的想着。
秦甯一眼看穿了張藝的圖謀。
不過正好。
秦甯本就是想落下一個纨绔的形象。
“行。”
————
很快,秦甯和張藝被安排到了二樓走廊處,專門突出的觀景台的位置。
一大群形色各異,但各個亮麗奪目的姑娘來到了二人身前,倒酒的倒酒,喂水果的喂水果。
該死的封建社會。
很難讓人不愛啊!
秦甯輕輕的歎了口氣,好像一個大爺般斜靠在太師椅上,享受着。
二人嚣張的姿态立即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
“該死!那個混蛋竟然也來了。”突然,原本還在享受着的張藝怒目圓睜,咬牙切齒的看着崔文閣的一樓。
此時,一樓的大門入口處,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哥身着華衣,手持折扇,在幾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的擁簇下到來。
“他是誰?”
“戶部尚書李旦之子…李圭。京師第一大纨绔。”
張藝憤怒的盯着李圭,解釋道:“這個混蛋,仗着他父親是戶部尚書,又是三皇子的表弟,平日裏沒少和我作對。今天晚上,本想…若他不來,我還有機會成一親芳澤。這個混蛋……又來壞我好事。”
“怎麽回事兒?他來就影響你了?”秦甯不解的問道。
張藝撇了撇嘴,無奈的解釋道:“柳詩詩來到京師之後,僅僅用了幾天時間,就用她獨特的舞技和絕倫的古筝吸引了大批名流的追捧,俨然已成爲京師第一花魁。除此之外,她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樣的美人,誰不想……”
說着,張藝無奈的歎了口氣:“不過,李圭這混蛋到了,還有别人什麽事?”
“他很厲害?”
“厲害?”
張藝怒道:“他厲害個錘子,不過就是懂得詩詞、音律而已,早知道會用到,小爺我……不,我就多學習學習了。”
“不就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嘛,說的好像是我學不會似的。”
聽到最張藝的話,一旁的姑娘們一個個抿嘴不敢笑。
不過心裏,卻是對張藝很鄙視——
比文采,人家李圭公子号稱京師第一風流才子,你怎麽比?
比纨绔,人家是第一纨绔,你一個第四纨绔,如何比?
比爹,你爺爺雖然是帝師,但人家李圭算是皇親國戚,怎麽比?
比帥氣,你一個胖乎乎的胖子,人家那麽帥,怎麽比?
“吆喝,這不是張老爺子家的廢物孫子嗎?怎麽?你也配參加今天這樣的盛會?”随着一聲陰陽挂起的聲音響起,李圭到來。
話音落下,他帶着的那些公子哥紛紛附和。
“李少,你認錯人了吧?張老爺子被尊爲帝師,門生故吏遍布天下,怎麽會有廢物孫子?”
“你還别說,他真是張老爺子的孫子,俗話怎麽說來着……豪門大族,也有茅坑不是?”
“說的也是,你看看他那樣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行爲竟然如此孟浪放肆,真是丢了讀書人的臉。”
“你大爺的。”被幾人接連數落,張藝一下就怒了,站起身來就要和他們拼命,卻被秦甯一把拉住。
“張兄,你堂堂帝師的孫子,和幾條狗有什麽計較的?也不嫌丢了身份。”秦甯的聲音很淡,卻清晰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頓時,整個崔文閣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一個個将目光看向秦甯,嘴張的好像鴨蛋大的。
轉瞬後,又爆發出熱烈的讨論。
“卧槽,這小子是誰啊?竟然和李圭作對。”
“肯定是哪來來的鄉巴佬,不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沒錯,一看就是生面孔。”
“我猜啊,肯定是張藝從哪個犄角旮旯裏拉出來的廢物,才會在京師之内如此放肆。”
“對對對,我同意,你看李圭的臉都綠了,那小子要遭殃了。”
在衆人讨論之際,李圭的臉色也變得陰郁,眸光一縮,眼神變得好像毒蛇一般。
感受到李圭身上爆發的陰冷氣息,一旁的小弟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趾高氣揚問道:“小子,看着很面生啊,有本事的話,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