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的華夏大地,秦、齊、荊與北匈四大皇室将華夏大地分成了四份,其中北匈占北方草原,其餘三大皇室均占據三州之地。
對應的。
齊、荊各有三鼎,秦占兩鼎。
至于另外一鼎……本來是被北匈人搶走了。
但是,兩月前,對北匈一戰,鎮國大将軍王劍和現如今的冠軍侯王若薇大破北匈,搶奪來了中原王朝消失已久的豫州鼎。
“若豫州鼎歸我大秦,我大秦便可與其餘兩大皇室一樣,擁有三鼎,平分秋色。”
“但是。”
司斌略顯哀傷的說道:“前天晚上,豫州鼎運到西城門外數百米的渭水浮橋之上,橋面驟然坍塌,豫州鼎……也一起沉在了渭水之中。由于當時已經到了晚上,天黑,我們沒法尋找,隻能派人暫時看起來,但是,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我們派大量人搜尋,卻再也沒有找到豫州鼎。”
聽司斌說完之後,皇帝發言了:“大家都想想辦法,争取早日找到豫州鼎。”
“陛下,此乃大兇之兆啊。”
話音剛剛落下,欽天監的監正歐陽承運便大喝一聲,來到大殿的中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豫州地處中原,豫州鼎消失已久,現突然出現,又不翼而飛,這是上天對我大秦的警示啊陛下。”
“一派胡言。”
六皇子秦辰怒斥道:“歐陽大人,難道你覺得是我大秦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會讓豫州鼎不翼而飛?”
“陛下,各位大人。”
歐陽承運拱手道:“兩月前的一戰,我大秦擊敗北匈,确實是正義之舉,但是,在此之後,時任骁騎校尉的王若薇将軍埋伏匈奴大軍,殺其士卒三萬,後又連續追擊,追殺逃兵、降兵共計三萬有餘。”
“殺降,不詳。”
“是以,上天才會降下懲罰,讓我大秦從北匈人手裏奪得的豫州鼎不翼而飛。”
“望陛下明鑒。”
唰~
話音落下,衆臣齊刷刷的将目光看向王若薇。
王若薇面若寒霜,盡力的壓着心底的憤怒。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拼盡全力,犧牲了數千親兵才得到的戰果,在别人看來,竟然是不祥之舉。
三皇子秦肅和六皇子秦辰低垂着眼眸,沒有再做出反應。
對于他們二人來說,冠軍侯王若薇不是自己人,自然沒必要幫着她說話,更何況,歐陽承運說的是天道、上天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若他們幫忙,萬一被反咬一口怎麽辦?
秦甯冷眼看着這一切,沒有發話。不過,看着歐陽承運這種行爲,秦甯真的很想走過去扇一個耳刮子——不止是爲了王若薇,更是爲那些戰死的将士們!
無數的将士們抛頭顱、灑熱血,竟然被這樣污蔑。
豬狗不如!
“冠軍侯,你怎麽看?”皇位上,皇帝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樂。
王若薇來到大殿的中央,拱手道:“陛下,末将乃是武将,所作之事,無非是殺敵,保我大秦……”
“冠軍侯怕是少說了兩個字吧?”
歐陽承運打斷王若薇的話,說道:“殺敵之後,應該還有建功二字。”
“你……”王若薇差點兒氣的原地起跳。
“一将功成萬骨枯。”
歐陽承運卻是不依不饒:“難道說冠軍侯的侯爵……不是因爲追殺北匈大軍到北匈的腹地才得到的。”
王若薇臉色鐵青,粗重的喘着氣。
身爲武将的她,哪裏會和别人争論這些?
“歐陽大人。”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響起。
作爲現代人的秦甯,站了出來。
一方面,他不想看到王若薇被欺負,另外一方面,也看不起歐陽承運這種混蛋拿天意之事來污蔑在前線舍棄生命保家衛國的将士。
隻見秦甯緩緩地來到大殿的中央,輕輕的笑道:“我能否請教您一個問題?”
“九殿下請講。”歐陽承運拱了拱手,神态平淡。
秦甯也沒介意,笑道:“您剛剛的意思是說,北匈人進攻我大秦,我大秦擊退他們便可,而不能再去進攻他們,對嗎?”
“非也。”
歐陽承運并沒有掉進秦甯編織的陷阱,而是拱手道:“臣的意思是說,我大秦可以擊敗北匈,也可以埋伏北匈讓他無再戰之力,但是,卻不應該明知對方喪失戰鬥之力,無法再對我大秦構成威脅之時,還趕盡殺絕,甚至,殺了數萬降兵。”
“殺降不祥,上天已經下了警示,豫州鼎得而複失,難道,這還不是證明嗎?”
歐陽承運義正言辭,每一句話都很犀利。
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
啪~~
就在所有人等着秦甯如何反駁之際,秦甯竟直接擡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歐陽承運的臉頰之上。
大殿内鴉雀無聲。
所有人腦瓜子都嗡嗡嗡的作響。
誰也沒想到,九皇子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扇欽天監監正的耳刮子。
六皇子秦辰趕緊站出來,沉聲道:“老九,你也太放肆了,這大殿之上,父皇和衆位大人還看着呢,你怎麽能打人呢?趕緊給歐陽大人賠罪,快。歐陽大人大人大量,肯定不會和你計較的。”
此舉看起來是在責難秦甯,但卻是在保護他。
同時。
“老九大膽,你想造反嗎?爲何在大殿之上打人?”三皇子秦肅率先發難。
“陛下,九皇子公然在大殿之上毆打朝廷重臣,實在是太過分,還望陛下嚴懲不貸。”戶部尚書李旦附和着責難。
其餘皇子也跟着紛紛責難秦甯。
“老九啊,你也太沖動了,你怎麽能這樣呢?”
“朝堂之上,掌掴朝廷重臣,你眼裏還有沒有父皇?還有沒有規矩了?”
“老九,你太放肆了。”
“陛下,您可要爲臣做主啊。”歐陽承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砰砰砰的磕個不停。
“老九,你個逆子,你給朕跪下。”皇帝恨鐵不成鋼的怒生呵斥道。
“父皇,各位大人。”
秦甯卻是輕輕一笑,道:“按照歐陽大人的邏輯,若别人打了他,别人隻需要承認錯誤,并且,保證别人暫時沒有辦法再打他便可。”
說着,秦甯朝着皇帝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