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去,而是你去。”秦甯道。
“我?”冷風一愣。
秦甯吩咐道:“你去告訴司斌,讓他通知工部的所有人,明天,還是辰時,還是議事廳,點卯。”
嗯?
冷風一陣疑惑。
想要問清楚。
但他又不敢問,隻能停下馬車,快步跑到工部,并将秦甯的要求告知了工部尚書司斌。
得到消息的司斌同樣疑惑,但還是履行了他的職責,命人通知了工部的所有同僚。
工部的同僚們嘴上不敢對秦甯鄙視,但心裏卻是罵了祖宗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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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卯時三刻,秦甯準時的來到了工部衙署。
和昨日一樣。
等到辰時。
他依然是簡單的見完面之後,就離開了工部。
臨行之際,告訴衆人:明日辰時,繼續開會。
望着離開的秦甯的馬車,工部有些人心裏已經怒罵:這個九殿下,肯定是腦子有病,果然是個窩囊廢,給了一個工部也不敢管,隻會‘點卯’。
可是,點卯需要你一個皇子親自到場嗎?
————
三皇子府邸。
“你說老九這兩日隻是點卯,然後……就回去了?”
聽完管家的彙報之後,秦肅的神色中滿是不屑:“果然是個窩囊廢,還以爲他有什麽本事呢。”
說到這裏,秦肅眉頭一挑,暗暗道:看樣子,這個窩囊廢肯定有一本古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等我得到秘籍之後,看你這個窩囊廢還怎麽敢和犟嘴。秦肅暗暗道。
“是的殿下,九殿下隻是點卯,其他的事兒……啥都不做。點完卯之後,他就回去了,之後,一直在府上,我們也不知道他在裏面幹什麽。”管家道。
秦肅請哼道:“窩囊廢就是窩囊廢,什麽都做不了。”
管家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秦肅想了想,吩咐道:“告訴司斌和我們的人,在沒有找到那本古籍之前,依然按照計劃行事。”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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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養心殿内。
皇帝秦晔處理完了公務,心情很是不錯。
或者說,
從豫州鼎被放到皇宮之後,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劉德。”
“老奴在。”
皇帝叫來了劉德,問道:“老九去工部已經兩日了,表現如何?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
“沒有。”
“哦?”
皇帝一愣,笑道:“之前倒是小瞧了老九,沒想到他竟然能進入到老三管理的工部,還能一切如常,還有老三,他終于不再爲難老九,讓朕省心了。”
“不錯不錯,朕的兩個兒子終于長大了。”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很是陶醉。
見皇帝誤解了意思,劉德想要反駁,但不能直接表态,隻好低下頭。
嗯?
感覺到劉德表現異常,皇帝眉梢微微一蹙:“怎麽?你有話說?”
劉德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伴君如伴虎。
工部牽扯到兩個皇子,他也不敢多說。
皇帝也沒多想,随口問道:“對了,老九這幾天去工部都做了什麽?挑重要的事情說說說。”
“這……”劉德一陣爲難:“禀陛下,九殿下去工部,什麽都沒有做。”
“嗯?”皇帝眼神一冷,看向劉德。
劉德趕緊跪在地上,說道:“九殿下這兩日去工部,點卯之後,就離開了。”
“都是如此?”皇帝疑惑道。
“都是如此。”劉德道。
聞言,皇帝輕聲的歎了口氣。
暗暗道:老九啊老九,你還是太軟弱了,朕都已經将工部交給你了,你卻不敢有任何的作爲。
真是有負朕的期望。
有朕給你撐腰,你怕什麽?
你就這麽怕老三嗎?難道他會吃了你不成?
想到這裏,皇帝下旨道:“派人告知老九,朕對他這兩天的表現…很失望。”
“遵旨。”
————
九皇子府中。
秦甯已經收到了皇帝的口谕。
“真是意外之喜啊。”秦甯高興的差點兒跳了起來。
他本就打算明日‘大開殺戒’的,不曾想,竟還能奉诏搞事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
翌日。
距離辰時還有半盞茶的時間。
工部, 議事廳中。
“奇了怪了,九殿下今日竟然還沒有到。”工部侍郎韓澈有些奇怪的說道。
另外一名工部侍郎李遊之眉頭一皺,暗暗道:前兩日,殿下是提前了一刻鍾,沒想到今日就堅持不下來了。哎!本來還想這工部會有些改變呢,沒想到……
其餘人也紛紛議論。
“呵呵,看樣子,今後我們不需要再準時來點卯了。”
“是啊,每天這麽準時點卯,真是太累了,我都還沒有睡好呢。”
一衆官員你一言我一句的議論着。
工部尚書司斌眉頭緊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這是他多年爲官生涯總結出來的。
這一切,有蹊跷。司斌暗暗道。
“還有誰沒有到?”司斌沉聲問道。
有人回答道:“禀大人,營繕司郎中李圭和營繕司的員外郎們都沒有到。”
司斌眉頭一皺:“速速……”
“九殿下到。”
這時,外面響起了冷風的聲音。
是秦甯到了。
砰砰砰~
工部的外面,響起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
什麽聲音?
衆人紛紛轉頭,看向院子的入口處。
隻見秦甯、冷風二人率先達到。
緊接着,一身戎裝的司馬破率領着二十名禁衛軍齊刷刷的沖進了院子裏。
喀喀喀~
禁衛軍們沖進院子之後,整齊的排列成兩排,身闆挺直,目視前方,好像木樁般站在院子裏。
這一幕,可是吓壞了工部的官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率先反應過來的工部尚書司斌率先跪地行禮:“臣工部尚書司斌,見過九殿下。”
之後,工部侍郎韓澈、李遊之等人緊随其後,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秦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從衆人的身前經過,坐到了主位之上。
沒有秦甯這個皇子的允許,且有二十多名禁衛軍在那站着,以司斌爲首的工部一衆官員不敢起身,一個個跪着轉身,繼續匍匐在地上,等待着秦甯接下來的動作。
而秦甯,也是以睥睨天下的姿勢看着衆人。
這種看着一片烏壓壓的人跪在腳下的感覺,秦甯還是第一次感受到,自然要好好的體驗一下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不得不說,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