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後。”
榕勒嬷嬷很是客氣的将秦甯送出了慈甯宮。
“榕勒嬷嬷。”
秦甯叫住了榕勒,笑道:“我還做了一些多餘的白糖和可樂,剛剛不方便帶來,若你方便的時候,派人來我府上取。”
“多謝九殿下,老身何德何能,竟能受到殿下如此厚禮。”榕勒嬷嬷嘴裏說着拒絕,心裏卻是别提多高興了。同時,她對秦甯的評價又是提高了很多。
“看你說的,你是皇祖母身邊的貼心人,悉心照顧皇祖母,我們做皇孫的理應感謝。”秦甯笑道。
“那,那老身就不推辭了,感謝殿下。”榕勒就是一頓千恩萬謝。
秦甯卻是笑着擺了擺手:“别忘了派人來,讓來人直接找冷風就行。”
冷風實時地跳了出來,向着榕勒嬷嬷行了一禮。
“多謝殿下。”榕勒再次感謝了一番之後,才轉身離開。
秦甯也帶着司馬破和冷風離開了皇宮。
“太後和皇帝搞定。接下來,就是處理工部的事情了。”秦甯暗暗道。
傍晚時分。
榕勒派來的宮女到來,拿走了白糖和可樂,并且告訴秦甯:太後對秦甯很滿意。
對此,秦甯默默一笑。
和聰明人打交道,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
秦甯來到工部‘點卯’。
一衆官員集體準時到崗。
“屬下工部尚書司斌見過九殿下。”
“屬下工部侍郎李遊之(韓澈)見過九殿下。”
“屬下營繕司郎中張藝見過九殿下。”
“屬下……”
工部的同僚們一個個的躬身行禮,再也沒有往日的輕慢和不屑。
即便是有些人心裏不滿,但樣子上,卻都做的很足。
“殿下,下官已經命李侍郎爲您騰出了專門辦公的地方,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司斌率先向秦甯示好。
他之前聽秦肅的話對付秦甯,但現在,卻不敢再特别針對,相反,還得夾着尾巴做事做人。
聞言,工部兩個侍郎之一的李遊之連忙站了出來,指着不遠處的南邊廂房說道:“殿下,您辦公的地方就在那邊,之前是司三殿下辦公的地方,已經爲您騰了出來。”
倒是懂事!
秦甯默默的感歎了一聲,笑道:“這怎麽好意思?還是讓司尚書搬進去,他才是這工部尚書,至于我…随便找個地方就行,畢竟我也不常來。”
“那怎麽行?”司斌當即道:“殿下您是皇子,自然應該到最好的地方。再說,下官也有自己辦公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秦甯嘴角一咧,離開議事廳,來到了南廂房。
走進一看,書桌,卧榻,書架應有盡有,就連綠植都準備的妥妥當當。
“老三這個鳥人倒是會享受。”
暗自感歎一聲後,秦甯坐到了太師椅上。
這時,工部侍郎李遊之捧着一份奏折模樣的冊子走了進來:“屬下李遊之見過殿下。”
秦甯眉頭一挑,笑着擺了擺手:“原來是李侍郎,冷風,快,給李侍郎賜座,坐着說話。”
“屬下不敢。”
李遊之連忙拱了拱手,将手裏的冊子放到秦甯身前的桌子上,說道:“此乃今年維修黃河堤壩的賬冊,司尚書讓屬下給你拿來看看,若沒有問題的話,好交給戶部,讓他們盡快将款項撥下來,那些民夫和工匠都已經催了好久了,遲遲沒有落實。”
去戶部要錢?
秦甯眉頭一皺。
這不是要我去找老三那個鳥人的舅舅?
難道這李遊之是老三的人?
秦甯看了眼李遊之,内心深處閃過這樣的想法。
若是老三安排的,自然不想接受。
若不是,先測試一下。
秦甯當即道:“這種事情,你們按照規程辦理即可,不必彙報于我。”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告訴司斌,就說我已經看過了。直接找戶部去要銀子就行。”
李遊之滿臉苦澀。
他想說一聲他已經去了十幾次戶部了,根本要不到錢。
但見秦甯态度如此堅決,無奈的撇了撇嘴,退了出去。
在李遊之走了出去之後,張藝走了進來,他看了眼離開的李遊之,提醒道:“殿下,據我所知,這位李遊之李侍郎,也許可用。”
“哦?此話怎講?”
“因爲他雖然也姓李,但卻是趙郡李氏的人,不是關隴李氏的人。”
“這還有區别?”秦甯眉頭一挑。同時,一大堆的記憶襲來,這個世界的世家大族,好像比起原來曆史上的世家大族,更加兇悍。
張藝點頭道:“百年前,趙國滅亡,華夏大地隻剩下大秦、大齊和荊國,以及北匈四大帝國,除了北匈是遊牧民族之外,其他三大帝國,基本均又皇室控制。”
“但是,皇室并不是占有絕對的權力,皇室之下,還有世家,可以說——是皇室和世家共治天下,比如我大秦,清河郡的崔氏一族、關隴集團的李氏一族、範陽的範氏一族,蜀中的唐氏一族,都是影響力僅次于皇室的存在,他們被稱爲一線世家。”
“在這些世家之下,還有一些準一線的世家,比如颍川的白氏一族,河内的司馬氏,而趙郡的李氏一族,便是準一線世家中的翹楚。”
聞言,秦甯輕輕點頭,無奈道:“支持老六的,便是崔氏一族的崔浩,他現在是吏部尚書,支持老三的,是李氏一族的李旦,他是戶部尚書。真是最肥的兩個尚書都被這兩個鳥人瓜分了。”
鳥人?
張藝嘴角一抽,繼續介紹道:“據我所知,您這間房子,是由李遊之親自打掃的,堂堂工部侍郎,正四品官員,竟讓他打掃房間……呵呵……看樣子他這個侍郎當的,确實不太如意啊。”
可以考察一下。
秦甯默默将李遊之三個字記在了心裏,吩咐道:“張藝,你盯着這個李遊之,對了,還有他剛剛說的……好像是黃河堤壩款項的事情,你也盯一下。”
“好嘞。殿下,我先忙去了,您随時叫我。”
“等等。”
秦甯叫住了張藝:“随我去一趟國子監。”
“國子監?”張藝一愣:“去哪裏幹什麽?難道你要聽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