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下肚,慕容恪笑着拱了拱手,做出邀請的動作:“各位,在下的院子裏種了些荷花,現在正好是賞荷花的時間,若各位不嫌棄的話,請移步院内一觀?如何?”
“在下在燕國之時,早就聽聞慕容大人府上的荷花冠絕天下,今天一定要看一看。”慕容正德瞥了眼一旁的燕雀,笑道。
慕容正德笑道:“既然太子殿下如此說,請。”
“請。”
頓時,一群人跟随着慕容恪來到了府上的後院之中。
陰謀——也就此拉開。
這不,剛剛到後院,李圭便來到張藝的身邊,輕聲道:“張兄,借一步說話。”
“不借。”張藝現在可牛逼大發了,自然不想搭理李圭這種煞筆。
借你妹,你算什麽玩意兒?張藝心裏默默地想着。
但李圭卻是不依不饒:“聽說張兄在尋找張千的小池過雨圖?”
“你怎麽知道?”張藝的臉色一變,張千是他的三祖父,早已去世,‘小池過雨圖’是張千的代表作之一,也是張藝的爺爺張裕一直想找的一幅畫,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如今聽到‘小池過雨圖’的消息,他怎麽能不激動?
“此事你不需要知道,不過,若你要是想知道‘小池過雨圖’的消息,就跟我來。”李圭淡淡一笑,徑直向一個方向走去,仿佛吃準了張藝一定會來一般。
該死!
看着李圭離開的背影,張藝面色一冷,強忍着心裏的憤懑,跟着李圭離開。
這時。
秦甯等人也在慕容恪的帶領下來到了池塘邊。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豔。
下有并根藕,上有齊頭蓮。”
這時,燕雀的聲音響起。
雖然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衆人也紛紛轉頭,看向燕雀的方向——隻見那燕雀笑容可掬的拱了拱手,一副很謙恭的樣子。
而慕容正德,卻是不滿地‘呵斥’道:“燕雀,這是是你賣弄文采的地方嗎?還不速速退下?丢人現眼的東西。”
“是,殿下。”
“諸位。”
見燕雀退到了一邊之後,慕容正德笑意盈盈的朝着衆人拱了拱手,說道:“這手下的人不懂事,自以爲有點文采,竟然拿到諸位棟梁之前顯擺,還望多多海涵。”
話雖如此,臉上的笑容卻是更燦爛,并且,還有意無意的瞥了眼不遠處的秦甯,眼神中,有一絲的挑釁!
見狀,秦甯眉梢一皺,并沒有多說什麽。
其餘大臣們則是臉色一變——對于燕雀的不‘安分’,衆人自然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正德太子說的哪裏的話?”
突然,一直沒有說話的七皇子發話了:“燕雀先生的這首詩雖然樸素,但卻很真摯的描述了荷花的美,當今天下,怕是沒有幾個人可以比拟。”
“七殿下此言差矣。”慕容正德微微一笑,看向秦甯,拱手道:“在下在燕國之時,早就聽說大秦出了一位冠絕天下的詩仙,在詩仙面前,平常人誰敢賣弄?也就這不争氣的燕雀才敢出來丢人現眼。”
“正德太子此言差矣。”
七皇子笑着搖了搖頭,直接将矛頭帶到了秦甯這邊:“我就覺得燕雀先生的詩做的挺好,你說呢?老九?”
此言一出,衆人将目光看向秦甯。
顯眼包!
秦甯瞪了七皇子一眼。
這位七皇子,最近和秦肅走的很近,大有投靠秦肅的意思。秦肅和七皇子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提到秦肅,秦甯的眼眸一皺。
不對!
秦肅呢?
秦甯突然發現,秦肅竟然不見了。
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
秦甯簡單的做出判斷之後,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既然七哥說燕雀先生的詩作不錯,那七哥說的是自然有道理的,我相信七哥的眼光和判斷。”
此言一出,七皇子的面色一僵。
他本來是想讓秦甯出醜的,但現在卻将自己架到了火上。
“怎麽?莫非七哥又覺得燕雀先生的詩詞不好?”秦甯戲谑道。
跟着秦肅混,看我不怼死你!
垃圾玩意兒!
秦甯心裏鄙視了一下七皇子。
“自……自然不是。”七皇子心裏畫了幾十個圈圈詛咒秦甯,面色尴尬道:“燕雀先生的詩詞自然是極好的。”
這時,燕雀再次輕聲的嘀咕道:“大秦詩仙?呵呵,不過如此。”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了幾乎所有人的耳朵中。
聽聞此言,慕容正德假意的呵斥了一聲:“放肆,還有沒有規矩了?”
“殿下恕罪。”燕雀也是假意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慕容正德輕哼道:“九殿下大人大量,肯定不會計較的,還不快謝謝九殿下?”
“謝九殿下。”燕雀看似很恭敬,眼神中卻是挑釁。
看着一唱一和的慕容正德和燕雀,大秦衆臣面色一變,多數人看向二人的眼神中都是憤怒。
王若微更是當場就要發怒,卻聽到——
“畢竟京師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别樣紅。”
一首詩吟罷,現場先是陷入了一陣寂靜,緊接着,雷鳴般的‘彩’字響徹整個府邸。
“彩。彩!”
王若薇、蘇菲二人的嘴角挂起淺淺的笑容,看向秦甯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的愛意,更有自豪。
這個男人,簡直是太優秀了。
反觀慕容正德和燕雀,面如死灰!
“和我作詩?你這不是廁所裏點燈嘛。”秦甯默默的鄙視了一番。
與此同時。
數百米外,雅亭中。
李圭已經離開,慕容白雪一人獨自惆怅。
她的内心在劇烈的掙紮着,到底要不要聽從李圭的‘建議’——‘順水推舟’?
“真的很難抉擇呢。”慕容白雪暗暗道。
一時之間,她無法做出判斷。
“小姐,小姐。”
丫鬟蘭芝從遠處急匆匆的跑來:“喜事,喜事。”
“你這丫頭,慌慌張張的,有什麽喜事?難道是九殿下來了?”慕容白雪不滿的呵斥道。
“不,不是。”蘭芝氣喘籲籲的說道。
聞言,慕容白雪臉上再次劃過一道失望,暗暗道:我這是擔心個什麽勁兒,人家九殿下來不來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是。是。”蘭芝又是小雞啄米般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