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
一個簡單的問題,一時之間竟然讓大秦皇帝語塞。
别說是他,太廟内的宗室,太廟外的群臣,都被秦甯的這個問題問住了。
正如秦甯所言,大秦既沒有北匈的騎兵,也沒有南荊的物産,更沒有東齊的政通人和、财貨暢通,那爲何依然能與其他三國抗衡呢?
“哦?你倒是說說,我大秦爲何可以與其他三國抗衡?”皇帝略感期待的看着秦甯。
其餘人的眼中也充滿了探索欲!
秦甯道:“在兒臣看來,原因有二。”
“說說,哪兩個?”皇帝期待的問道。
秦甯道:“第一,我大秦很早之前便有一統天下的宏遠。自那時起,我大秦先祖筚路藍縷,一點點擴大基業,才有了我大秦之基礎版圖。父皇您即位迄今二十七載,勤勤懇懇、重用賢臣,讓我大秦煥然一新,讓我大秦能與其他三大皇朝平起平坐,當是我大秦臣民之楷模。”
這馬屁拍得,絕了!
秦肅和秦辰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出來,暗暗道:該死的老九,在列祖列宗面前拍你爹的馬屁,這真的好嗎?
同時。被秦甯一誇,皇帝感覺心裏美滋滋的,但他還是忍住心裏的笑意,沉聲問道:“二呢?”
“傲骨。。”秦甯嘴唇翕動,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轟隆~~~
恰在此時,天空之中雷聲轟動,烏雲迅速出現,緊接着,太廟的當空,竟然出現了一道橫跨整個京師的彩虹!
“彩虹,竟然是彩虹。”
“天助我大秦。”
“天佑我大秦。”
“大秦萬年,大秦萬年。”
彩虹,可是喜昭。
更是吉兆。
對生活在封建迷信時期的人們來說,彩虹,就是上天的旨意,是上天的賜福!
文武百官見狀,一個個跪倒在地上,激動的淚眼婆娑、手舞足蹈的喊着‘大秦萬年’。
就連皇帝也是連忙走到太廟的外面,仰望蒼穹,看着那代表吉兆的彩虹,心裏突然出現了一道莫名的激動,甚至喜悅,盡管這份激動和喜悅被他很快壓了下去。
“老九,你且說,何爲我大秦之傲骨?”皇帝擺了擺手,将秦甯叫到身邊,問道。
看到這一幕的秦肅快要氣哭了。
他甚至懷疑老天都和他在作對,不然怎麽突然出現彩虹呢?
這麽好的整老九的機會,你出來個彩虹是啥意思?
“是,父皇。”
秦甯快步來到皇帝身邊,朗聲道:“傲骨,就是不認輸,不服輸,更不向任何人屈服,就是有仇必報,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幹他。也正是這種傲骨,讓我大秦一直堅挺,無論我們渺小,還是強大。”
說着秦甯輕哼一聲,道:“小小的燕國,借着地處北匈、東齊和我大秦的中間地帶,左右搖擺,本就不可信,此次他們來到我大秦京師,竟然殘忍殺死多人,甚至連城防軍都牽連其中,若由着他們如此放肆,那我大秦的尊嚴何在?我大秦的傲骨……又何在?”
尊嚴何在?
傲骨何在?
短暫的幾個字讓群臣渾身一震。特别是鐵贲、王若薇等武将,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感動。
“九殿下說的好。說到了末将的心坎兒上。”鐵贲喊道:“我秦人當有傲骨,當有傲氣。”
“當有傲骨,當有傲氣。”文武百官們一個個的大聲喊道。
秦甯擺擺手,示意衆人安靜後繼續道:“小小的申強,一介百姓,小小的司馬破,我府上的一個侍衛長,在他們自己的親人朋友被人無端殺害之後,就敢公然複仇,就敢燕國太子的府邸殺人,這便是我大秦的傲骨,秦人的傲骨。”
“如此傲骨,我爲何阻止?”
“如此傲骨,我如何阻止?”
“如此傲骨,我怎能阻止?”
話音落下,群臣愕然,群臣激動,一個個感覺胸腔内有一股火在燃動。
“好一個大秦的傲骨,好一個秦人的傲骨。”
看着群臣的表現,特别是看着那些興奮的激動的紅了臉的武将們,皇帝大笑道:“老九,朕今天很高興,說吧,要朕如何賞你?”
秦肅傻眼了。
來太廟不是要懲罰嗎?
怎麽當着列祖列宗的面獎賞了起來?
搞這麽大陣仗,就爲了便宜老九這個混蛋。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秦辰、大皇子、四皇子、七皇子等人更是恨得不行。
秦甯笑着拱手道:“父皇,兒臣想請您爲兒臣寫幾個字。”
“哦?”
皇帝意外道:“哪幾個字?”
秦甯附身在皇帝耳邊,輕聲道:“天下第一山莊。”
沒錯,秦甯想到了如何安頓前來投效的人才:他要在大秦建立天下第一山莊,籠絡天下英才,爲……大秦所用。
“準了。”皇帝輕輕點頭。
這時,秦肅不合時宜地湊了過來:“父皇,那燕國使臣那邊…我們如何交代?”
聞言,皇帝的眼神陡然一冷,如同毒蛇般看向秦肅,咬牙道:“你覺得,我大秦爲何要給小小的燕國交代?”
“……”秦肅被怼的啞口無言。
秦辰這時候跳出來落井下石道:“是啊三哥,他燕國太子縱容屬下殺我大秦子民,是他們應該向我大秦交代,你爲何要讓我大秦給他燕國交代呢?”
“……”秦肅傻眼了,被噎的雙臉通紅。
秦甯笑道:“三哥,一個人五百兩銀子,這是燕國人定的價,我不是早就給他們交代了嗎?”
混蛋,連你也怼我。
秦肅被氣得渾身發抖。
“确實得交代一下。”
突然,皇帝戲谑一笑,:“不然朕無法向天下諸國交代。”
“啊?”秦甯傻了。
這皇帝怎麽有點不講武德啊!
“九皇子秦甯縱容屬下殺死燕國副使,着在府上禁閉三天。”皇帝朗聲下達了命令。
禁閉三天?
這不就是給我放假三天嗎?
秦甯趕緊道:“謝父皇。”
“報。”
這時,一名禁衛軍急匆匆的跑來,彙報道:“陛下,宮門口來了一群百姓,他們來爲九殿下求情,說九殿下爲他們做主,不該受到懲罰。”
“此事你自己解決吧。”皇帝看了眼秦甯,哼着小曲轉身離開。他感覺自己身上好像有一股……傲骨,要去後宮解決一下。
至此,燕國副使被殺之事算是有了一個小的段落。
不過,餘波卻遠遠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