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前輩爲何覺得晚輩要輔佐的是三皇子或六皇子？”公孫泱反問道。
“難道，難道你……”
聞言，一清道長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不要告訴老夫…你要輔佐的，是那個近來名聲大振卻危機四伏的九皇子。”
“有何不可？”
“真是九皇子？”
一清道長哈哈大笑：“越來越有趣了，哈哈哈，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你們年輕人的選擇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
“說來，那個九皇子可是一個惹禍精呢。”
同時，一清道長心裏暗暗道：說起來，我和那位九殿下還有些淵源呢。
對于一清道長的說法，公孫泱并沒糾正，而是輕輕的歎了口氣，暗暗道：
“九皇子秦甯……你确實已經勾起了我的興趣。”
“不過…我公孫泱倒要看看，你接下來會如何選擇。”
“我倒要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公孫泱效忠。”
“我們的選擇……才剛剛開始。”
見公孫泱沒有應答，一清道長默默的眯上了眼睛，他的嘴唇翕動，右手的大拇指不停在其餘四個指頭上來回動彈，轉瞬後，又驟然睜開雙眼，精芒閃過，抖眉道：“老夫就說你竟然如此輕松的選擇了秦…原來…一切才剛剛開始。隻是…你覺得那個九皇子真的是你等的那個人嗎？”
說罷，一清道長感慨道：“這天下……亂的夠久了，應該有人凝而爲一了。”
“正如您所說，時間會給我們最好的答案，不是嗎？”公孫泱坦然一笑：“他們來了。”
說話間，他的目光，已經看向十數裏之外。
那裏，二十多人正護送着一輛馬車而來。
“時間……确實是最好的見證。”一清道長默默點了點頭，道：“我期待你們的表現。想來，我也應該去一趟稷下學宮了。好久沒見那個老家夥了。”
“敢請道長替晚輩給老師問好。”公孫泱道。
一清道長笑眯眯道：“那是自然。不過……他應該更加想見到你。”
“等我功成名就之後，再和他老人家見面。”
距離公孫泱和一清道長不遠處的山腳下。
十裏灣！
位于雍城東北側十餘裏處，依山傍水，是一塊景色秀麗之地。
按理來說，地處京師周邊，如此風水寶地，這裏的百姓本該過着幸福的生活。
可是。
現實和‘本該’往往有着很大的差距。
“你們這群刁民聽着。”
“你們現在隻有兩條路。”
“第一條，是活路，每人領取十兩銀子，離開這裏。”
“第二條，是死路。”
“在你們做出選擇之前，最好看看你們眼前的這兩個人，他們，就是你們的下場。”
一名兇神惡煞的壯漢趾高氣揚的在‘訓話’。
他的身邊，圍着二三十名手持利器，眼神狠辣的男子。
與這些人對應的，是近百名瑟瑟發抖的百姓聚集在一起，不敢說話。
在兩撥人的中間，兩具屍體被蓋着白布被‘陳列’。
“胡三，你個混蛋，你竟敢殺人。”
一名十三四歲的下胖墩怒氣沖沖的沖過來：“我們好歹是一個村的，沒想到，沒想到你如此心狠手辣。”
被稱作胡三的壯漢不屑的哼聲道：
“小胖，你四個哥哥不在，難道憑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想爲這群刁民做主嗎？”
“識相的話，滾遠一點，我可以看在你四個兄長的面子上不爲難你，否則，别怪我胡三心狠手辣。”
“胡三。”
小胖怒喝一聲，咆哮道：
“你這個忘本的混蛋，你好歹也是從這裏走出去的，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曾是你的親朋夥伴，甚至很多人在你小時候還抱過你，你哪來的臉面在這裏耀武揚威。”
“如果我是你，就帶着你身邊的這些混蛋雞蛋走路，而不是繼續在這裏丢人現眼。”
“小胖，你少在這裏和老子胡扯。”胡三擺擺手，狠厲道：“我現在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之後，如果你們還沒有做好決定，我就替你們做決定，到時候，可别怪我胡三不講情面。”
“胡三，你少在這裏放屁。”
小胖怒道：“這裏是我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這裏是我們的根，我們是不會離開這裏的，不信你問大夥，誰願意離開這裏。”
“是嗎？”
胡三輕蔑的一笑，看向不遠處一個拄着拐杖、骨瘦如柴的老翁，喝道：“二大爺，你呢，是想拿着十兩銀子乖乖滾蛋，還是打算和我胡三作對？”
“我……我……”
被稱作‘二大爺’的老者一陣猶豫，看向小胖。
“二大爺，不要答應他。這裏是我們的根，我們不能離開這裏。”小胖勸阻道。
胡三玩味道：“二大爺，你可要考慮清楚了。千萬不要做傻事，否則，你這把老骨頭可是要受些折磨了。”
“胡三，你個混蛋，竟敢威脅二大爺。”小胖怒道。
胡三呵呵道：“我不是威脅他，我是讓他做出選擇，你說呢？二大爺？”
二大爺掙紮了稍許，看向小胖，‘語重心長’的說道：“小胖啊，我代表大家，謝謝你和你四位哥哥，還有申老大他們對我們做出的幫助，隻是……事到如今，你四個哥哥跟随申老大去了京師，現在……再也沒有人護着我們了，我看……我們還是拿着銀子走吧。至少，至少大夥兒還可以憑借這點兒銀子找個安家的地方，好過，好過在這裏……哎！”
小胖沒想到一向堅持的二大爺都妥協了，一下急了：“二大爺，你不能就這樣走了，這裏是我們的根，如果我們離開這裏，可以去哪裏呢？哪裏又會收留我們呢？”
說着，小胖惡狠狠的瞪了眼胡三，又對二大爺說道：“二大爺，您先不要急，我已經派人去找我幾位哥哥了和申老大了，隻要我們再堅持片刻，他們就會回來，我們一定不能向這些混蛋妥協。”
“這……”二大爺看了看周圍鄉親們熱切、可憐的眼神，心裏一陣猶豫。作爲生活在這裏數十年的老人，誰又願意離開呢？
可是不離開，他們拿什麽和胡三他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