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皇子都瘋狂了。
一個個搶着要接下查鹽鐵走私、貪污的案件。
不是他們良心發現了。
而是。
這種查貪污的事情,好處實在是太多了。
一方面可以積攢一些人脈。
另外一方面,還可以在皇帝面前露露臉,積攢一些人氣。
至于第三,就更加現實了——幾百萬兩的贓款,随便扣一點就是一大筆錢,誰不眼紅?
一箭三雕的事情,大家都是搶着上啊。
“一群傻吊。”秦甯靜靜的站着。
他并不想摻和此事。
反正是别人争鬥,幹的越大越好。
最好能弄死一個。
正好收漁翁之利!
這麽多皇子,吵着也是煩人,叽叽喳喳的,都是煞筆玩意兒。
皇位上。
皇帝爲難了。
到底應該派誰去呢?
在他的心裏,此事十有八九就和老三、老六之中的一人有關系。
既然如此,那老三和老六就不能派出去。
至于老大和老四,在朝廷中沒有根基,縱然有心,也根本無法查出如此重大的案件。
其餘皇子……更不用說了,根本沒啥用。
即使給他們,一旦遇到老三或者老六的人阻攔,肯定也一個個的不敢深入調查。
更何況,皇帝派一個皇子去查案,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皇帝已經調查出有人有造反的意圖,不過還不知道是誰。
既然如此,那此次派去調查的皇子,也要真正的爲皇帝,真正的爲大秦。
這樣的皇子……隻有……
老九!
突然,皇帝的眼睛看向了默默低着頭的秦甯。
“老九!”皇帝喊了一聲。
“啊……”秦甯擡起頭,一臉詫異道:“父,父皇,您是在喚兒臣?”
“……”諸位皇子和群臣一陣郁悶。
大家都在商讨國事,一個個的争着搶功勞呢,你睡着了?
皇帝也是被氣的不輕。
你個逆子!
就不會學着給朕分憂嗎?
你這個樣子,朕如何給你委以重任?
見皇帝生氣了,秦甯看了看周圍的群臣,又看向皇帝,‘忐忑’道:“父,父皇,您喚兒臣何事?”
皇帝狠狠的瞪了眼秦甯,威嚴道:“你覺得,應該派哪位皇子去徹查此案比較好?”
“這……”
秦甯猶豫了,眼睛看向秦肅,又看向秦辰。
秦肅和秦辰見秦甯看向他們,一個個的使勁兒點頭,就差說‘選我’了。
而秦甯,又假裝着‘想’了想,心裏罵了一聲‘兩個煞筆玩意兒’之後,這才道:“兒臣覺得,父皇自有明斷。”
“……”皇帝無語的搖搖頭:“朕自然有明斷,不過這一次,朕要你來斷一斷。”
斷你妹!
你這不是讓我得罪人嘛。
秦甯郁悶的撇了撇嘴,拱手道:“兒臣覺得,六哥……”
說話間,目光瞥向秦辰。
秦辰感激的看向秦甯,他正想借此機會幹掉秦肅的一大片朋黨呢。
哪料,秦甯又将目光看向了秦肅:“三哥…”
秦肅雖然沒有秦辰那麽激動,但看向秦甯的眼神都是熱切。
“父皇,兒臣覺得,三哥和六哥都可堪此任。”秦甯躬身道。
秦辰和秦肅都松了口氣,他們生怕秦甯喊到對方的名字。
不過同時,他們又是不約而同的瞪了眼秦甯。
該死的老九,你這是玩兒我們呢?
皇帝也察覺到了秦甯的詭計,輕輕的哼了一聲,問道:“那你呢?”
“兒臣?”
秦甯一愣:“兒臣怎麽了?”
給朕裝!
皇帝嘴角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狡黠的笑容,問道:“你自己能否擔下此任?”
話音落下。
秦肅和秦辰面色都是一沉。
什麽?
父皇要将這個任務給老九?
這個案件,不但牽扯到走私,還牽扯到數百萬兩銀子,這還是明面上的。
暗地裏誰知道會有怎樣觸目驚心的‘油水’。
大皇子、四皇子等人更是羨慕的雞兒都紫了。
“這個,兒臣自知才疏學淺,無法擔當此任,還望父皇另選兄長擔當此任。”秦甯連忙拒絕。
誰都知道這中間肯定有油水,但秦甯知道,要想從老三那個混蛋的手上揩油,那得有很大的難度。
皇帝卻是詭異一笑:“老三,你覺得老六和老九誰更加适合此次案件的主理人?”
“兒臣,兒臣覺得……”
秦肅差點兒咬到舌頭。
皇帝這樣問,不明擺着讓秦肅選擇秦甯嗎?
不然,選老六秦辰?
不可能!
選誰都不能選老六。
“禀父皇,兒臣覺得老九更加合适。”明知皇帝在挖坑,但秦肅也不得不跳進去。
皇帝憋着笑,道:“老六,你覺得你三哥和老九誰更适合?”
“禀父皇,兒臣也覺得九弟比較合适。”秦辰道。
皇帝笑呵呵道:“老九,看到了嗎?你三哥和六哥都覺得你更加合适,你還覺得有何不可?”
你大爺的。
有你這樣選擇的?
秦甯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拱手道:“父皇,三哥和六哥之所以選擇兒臣,完全是因爲……”
“行了。”
皇帝直接出聲打斷秦甯的話:“此事就這麽定了,由刑部和大理寺協同辦理此案,老九,你從中協調。”
“父皇。”秦甯還想掙紮一下:“父皇,兒臣大婚在即,怕無瑕……”
皇帝不給秦甯拒絕的理由:“你大婚之事自然由禮部操辦,反正你也閑着。此事就這麽定了。”
“父皇,兒臣……”秦甯還想拒絕。
皇帝直接怒了:“怎麽?難道你要抗旨嗎?”
“兒臣,兒臣遵旨。”秦甯無奈的接了下來。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道:“記住,你不但要查出牽扯到鹽鐵走私的一幹官員,更要查出到底是誰在幕後運作着這一切。知道嗎?”
知道你大爺!
秦甯郁悶的撇撇嘴,道:“可是兒臣從來沒有接觸過案件追查之事,您讓兒臣去查,兒臣怕……”
“此事就朕已經替你想好了。”
皇帝再次打斷秦甯的話,道:“你不是要組建一個什麽天下第一山莊嘛,朕準了,并且,…”
說着,皇帝喝道:“将牌匾擡上來。”
“諾。”
大太監劉德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