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日,兩道消息如同紙片般傳開。
第一條——泾陽縣縣衙傳出消息,九殿下重傷,懸賞重金尋江湖名醫救治,若能救九殿下者,賜黃金萬兩。
第二條——冠軍侯王若微親率玄甲軍展開了報複行動,閻羅門、槽幫,以及霍家的秘密據點全部被搗毀,數百人被殺。
其中,閻羅門鬼奴四十七人全部被殺,霍氏一族霍昆被殺,霍家的殺手盡數被剿滅,天網殺手除十餘人在奪命劍子濯的帶領下突圍之外,其餘人全部被殺。
一連兩天,整個泾陽縣風聲鶴唳,仿佛陷入到了一陣白色恐怖之中,所有與以上勢力有關的人幾乎全部受到了牽連。
王若薇更是以大秦冠軍侯的名義發誓,與槽幫、閻羅門、天網不死不休!
天下再次震動。
畢竟,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個人的名義向天下第一幫、天下第一殺手組織、天下第一邪惡組織宣戰!
但是,沒有人懷疑。
因爲,她叫王若薇!
年僅十八歲便被封冠軍侯的絕世奇才。
因爲,她屬于王氏一族!
她身後的大秦鎮國大将軍王劍,以及王氏一族的玄策,都曾在自己的時代名動天下。
即便是各大皇室,也對他們忌憚三分!
————
泾陽縣某處。
大秦二皇子秦曜臨時住處。
聽到秦甯被毒砂掌擊中的消息之後,秦曜滿臉的震驚:“消息可當真?老九就這麽死了?”
“千真萬确。”
侍衛回複道:“當晚有人親眼看到毒砂掌蕭厲擊中了九殿下,要不是有高人相助,說不定直接就……”
“可惜了~”
秦曜輕輕的歎了口氣:“老九啊老九,你也真是的,一個宮女生的庶子,爲什麽那麽有才呢?在那個肮髒的地方,你若沒有與能力匹配的背景,你的能力,隻會讓你死的更快。這一點,即便是你二哥我都沒有避免,更何況你呢。”
“要是我們生在普通人家該多好啊!以你的性格,你我之間或許還可以上演兄友弟恭的戲碼呢。隻是……生在皇家,是我們的幸運……也是不幸啊!”
秦曜遺憾的搖搖頭。
不知道是在可惜秦甯就這樣死去,還是可惜自己少了一個可以扳倒秦肅的助手。
或許……都有吧!
半晌之後,秦曜問道:“對了,倉庫那邊怎麽樣了?”
侍衛問道:“殿下,倉庫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是否按照原定計劃今天開始轉運?”
“不急。”
秦曜擺擺手:“王若微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更别說她身邊還有白玦和玄甲軍,一旦被他們發現端倪,這一批兵器将會功虧一篑。沒了這一批物資,我們的行動勢必會受阻!那王劍被東齊和南荊釘死在了前線,王玄策和鐵贲又被拖在西南巴蜀之地,這也許是我秦曜入主大秦惟一的機會。”
說着,秦曜頓了頓,繼續道:“我們暫時按兵不動,你再派人去縣衙内調查調查,看老九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若他真死了,我這個做二哥的也好去送送他。”
“諾。”
“對了,再盯着李旦家的那個傻兒子,我總覺得他應該還有其他後手。有這個蠢貨在,我們是該好好的利用利用。”秦曜再次下令道。
“諾。”
————
泾陽縣,李圭臨時住處。
“報。”
侍衛前來彙報道:“禀公子,我們派去的縣衙的郎中來了。”
“快帶進來。”李圭連忙道。
“諾。”
不多時,一名郎中被帶到了李圭身前。
李圭問道:“怎麽樣?九殿下現在如何了?”
“禀李公子,我親自替九殿下把過脈,他面色蒼白,印堂發黑,氣息紊亂,嘴唇幹涸,怕命不久矣。以我多年行醫的經驗來看,他應該是活不過七日。”郎中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
李圭示意郎中退下,還貼心的喝道:“來人,給郎中看賞。”
待郎中走後,李圭終于憋不住的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太好了,他終于死了,哈哈哈哈,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蕭厲啊蕭厲,你的毒砂掌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公子,我們現在回京嗎?”蕭厲問道:“若您将此消息親口告訴三殿下,他一定會很高興。”
“不急。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
李圭擺擺手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得先去一趟縣衙親自看望看望九殿下,确定一下他是否真的死了。九殿下此人十分狡猾,我隻有親自确定他死了才放心。”
“這…”蕭厲猶豫了下問道:“公子,要老朽陪你去嗎?”
“不必了。”
李圭擺擺手:“我光天化日之下去看望他,難道他會殺了我不成?”
“更何況,你陪着我去,我不更加危險了?”
“我……”蕭厲嘴角狂抽。
————
一個時辰之後,李圭來到了縣衙之中,她觸目所及,都是匆匆而過的郎中。
見此情況的李圭更加笃定秦甯已經中毒已深,快要一命嗚呼了。
“見過李公子。”見李圭到來,把守在門口的冷風和司馬破朝着李圭彎腰行禮。
李圭輕輕點頭,關切的問道:“我聽說九殿下被賊人傷害了,這是真的嗎?”
冷風面色難看的點點頭。
“什麽?九殿下他真的受傷了?”李圭壓着心裏的狂喜,再次确定道。
冷風不言,再次點點頭。
李圭重重的歎了口氣:“九殿下他如何了?傷勢嚴重嗎?”
哎!
冷風重重的歎了口氣,滿臉無奈的說道:“您還是進去親自看看吧。”
李圭輕輕的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慕容白雪悉心的照顧着秦甯。
而秦甯,面無血色,面色發青的躺在床上,臉上沒有一點兒生機。他見李圭進來,掙紮着想要動一動,卻隻能輕輕的動動手指,連說話都‘費勁兒’。
那樣子,真的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仿佛被風吹一下就能挂了。
“殿下您什麽都别說,還是先養傷。”
見此情況的李圭壓下心裏的狂喜,道:“殿下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