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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肅府邸。
李圭跪倒在地上,一臉的委屈。臉上被打的腫了一圈,嘴角還滲血。
秦肅也悻悻地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其餘管家、家丁、丫鬟、侍衛早就被趕得遠遠的,不敢靠近。
“廢物,廢物。”
院子裏都是李旦憤怒的斥責聲!
“蠢貨,蠢貨!”
“你說我李旦英明一世,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蠢貨。”
“你,你說說你,你做事之前,就不會稍微動動腦子嗎?”
李旦怒聲斥責道:“誰讓你命人去燒存放案卷的大樓的?你這不是明擺着讓陛下和老六一黨知道此事有貓膩嗎?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七年。七年,整整七年,你知道七年意味着什麽嗎?”
“……”李圭。
“不,你不知道。”
李旦搖搖頭,幾乎是憤怒的吼道:“七年,意味着物是人非,意味着所有的記憶都模糊了。還有……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證據,證人,甚至那件事有關的很多人,都已經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老六和老九不是想查嗎?我告訴你們,他們什麽都查不到。他們即便是有統天的本領,也查不出什麽。”
“現在倒好,你,你這個蠢貨,竟然派人去大理寺燒毀卷宗。”
“就是因爲你愚蠢的行動,讓這一切功虧一篑。”
“本來我們隻需要對付老六和老九就行,可是現在,我們卻要對付陛下,對付暗衛,對付那些保持中立的人,對付天下的悠悠之口。”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可是父親,您剛剛不是說他們什麽都查不到嗎?既然如此那我們讓他們去查就行了,還擔心什麽?”說着,李圭委屈的看了眼秦肅,想要秦肅給他求求情,但秦肅将腦袋偏到了一邊,置若罔聞,這種時候他可不敢插嘴,不然以李旦的脾氣,肯定連他一塊兒罵。
李圭見狀生無可戀的低下頭。他知道這一次他又要替秦肅背鍋了。
反正已經習慣了!
啊啊啊啊,我怎麽那麽難啊!
李圭内心痛苦的嘶吼着。
“你還敢狡辯。”
李旦一腳踹倒李圭:“那老六一黨本就與我們不和,在對老九的事情上我們才暫時的走到一起,但現如今,譚凱的背叛,加上賈氏一族這個陳年舊案,又會将他們二人栓到一起。老六一個人就足夠我們頭疼了,再加上老九,還有陛下,你,你……你這個蠢貨,你讓我說什麽好呢?”
秦肅幹咳了兩聲:“舅舅,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該如何應對吧。以老六那個混蛋的性格,定會揪着這件事不放。萬一真被他們查出什麽,那我們怕會很被動。”
“現在知道急了?早幹什麽去了?”李旦不滿地瞪了眼秦肅。要不是秦肅是皇子,他想連秦肅一起揍了。
“舅舅息怒,舅舅息怒。肅兒知道錯了。”秦肅舔着臉。急切的說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李旦不滿地瞪了眼秦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是君王應該有的氣質,你看你,這麽點事情就讓你坐立不安了?不就是一個賈氏一族嗎?他們現在早就覆滅了,一個小小的賈虛,能掀起什麽風浪?”
“……”秦肅撇撇嘴不敢回話。
李旦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沉聲道:“當一件事無法解決的時候,就用一件更大的事情掩蓋這件事,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另外一件事的時候,這件事……自然就沒有人關注了。等輿論和事情的熱度稍微消停之後,我們想辦法除掉那賈虛,沒了賈虛,我看誰還會爲賈氏一族洗刷冤屈!”
“妙計。”秦肅聞言大喜:“舅舅您打算如何做?”
“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定奪。還有,你們最近老老實實的待着,别再給我做蠢事。特别是不要插手賈氏一族的事情。對老六和老九,也暫時避其鋒芒。一天天的,一點兒不讓人省心。”李旦無奈的搖搖頭,離開了秦肅府邸。
“表……王爺,我們現在怎麽辦?”見李旦離開,李圭賠笑着站起身來。他以爲給秦肅背了鍋,秦肅會對他好一點。
但是,
“辦尼瑪!”秦肅一腳踹倒李圭:“跪着,誰讓你起來的?”
“我……”李圭快要哭了。
爲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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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王府。
“賈兄也不需過分在意,卷宗被燒或許還是個好事呢。欲蓋彌彰,他們得意不了多久。”公孫泱聽完賈虛的介紹之後,笑着開口。
賈虛聞言一愣。
他也是因爲涉及到自己的家人,才亂了方寸,現在經過公孫泱的點撥,豁然清醒了過來:“欲蓋彌彰!他們越是阻止王爺給我賈氏一族翻案,越說明此事有蹊跷。”
公孫泱點頭道:“沒錯。如果我所料不錯,陛下應該會暴怒。皇帝一怒,浮屍千裏,賈氏一族昭雪就在眼前。”
“公孫先生所言極是。”
這時,秦甯走了過來:“父皇暴怒,已經下旨務必要将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殿下。”二人起身行禮。
“坐吧。都是自己人。”秦甯擺擺手,示意二人坐下:“賈虛公子,你且把你找到的證據和查到的線索都說說,之後我們再制定一個穩妥的方案。這一次,一擊即中。”
“諾~”
很快,三人開始讨論了起來。
三人的計劃也很完美。
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在他們做着準備的時候,秦肅一黨也沒有閑着,他們正四處奔走,試圖将一切對他們不利的矛頭都殺死在搖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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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刑部大牢。
隴西王秦辰、漢中王秦甯、大理寺卿郭穗、大理寺少卿程維,以及刑部侍郎歸海天涯,禦史台左佥都禦史狄徵悉數到場。他們要聯合審問前刑部尚書譚凱。
“帶人犯。”
不多時,前刑部尚書譚凱身戴鐐铐,被帶到了大堂之上。
譚凱看了看坐于大堂上的秦甯等人,又四處看了看刑部的一草一木。無奈的搖搖頭,嘴角滿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