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子蘭也看向熊笙。你個蠢豬,竟然想到和虎狼之秦結盟,真是蠢貨!你這樣的蠢貨,有什麽資格做我大荊的太子,還是早早讓給本公子算了。
二人互相對視了幾個呼吸之後,還是荊子蘭率先忍不住了,畢竟他是公子,身份比較低嘛,朝着熊笙拱了拱手:“見過太子殿下。”
熊笙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諷刺道:“子蘭弟弟,你不是去前線督戰了嗎?這是什麽時候回的京師?這是吃了敗仗來找父皇搬救兵了?”
荊子蘭的臉一黑,笑道:“太子哥哥說的哪裏的話,前線焦灼,戰事正酣,糧草供應遲遲未到,弟弟特前來敦促,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見到太子哥哥,真是弟弟的榮幸呢,太子哥哥這是要?”
裝!
你個兔崽子,還給我裝!
熊笙暗罵了兩聲,笑道:“子蘭弟弟,你既然是來督促糧草的,爲何會出現在這裏?難得是替本太子迎接秦國使臣的?本太子記得好像沒有給你下過這樣的命令。”
“太子哥哥誤會了。”
荊子蘭臉一黑,道:“弟弟隻是湊巧到這裏。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碰到太子哥哥,看樣子老天都直到你我兄弟二人多日未見了。”
“子蘭弟弟有所不知,父皇命本宮全權負責與東齊和西秦的和談事宜,這不……秦國使臣到了,本宮特來迎接。”
“這樣啊~~”
荊子蘭笑了笑,道:“就讓弟弟也一起看看這秦國的使臣,太子哥哥不會介意吧?”
“那是自然。”熊笙笑道:“父皇常言,要你幫着本宮處理事務,你跟在本宮身邊多學學,也有助于你以後協助本宮處理國事。”
該死!
現在就給我端架子了!
荊子蘭恨不得活撕了熊笙,笑道:“太子哥哥所言極是,請~~”
“駕~”
熊笙嘴角一咧,策馬向着秦甯而去,荊子蘭緊随其後。
“前面可是秦漢中王的車架?”熊笙來到秦使團的馬車前,策馬喝道:“大荊太子熊笙,特迎秦漢中王入皇郢都和談。”
“哈哈哈。”
秦甯笑着從馬車内走出,朝着熊笙拱了拱手:“正是。有勞太子殿下百裏相迎,這份恩情,我大秦記下了。”
哼!
荊子蘭冷哼一聲,假裝很意外的怒道:“秦甯,你個混蛋,竟然是你。”
“原來是子蘭公子,你的腿這是好了?”秦甯嘴角一咧,諷刺道:“看樣子這南荊的醫術真是高明啊,竟然在這麽短時間内就将你的雙腿給治好了。”
荊子蘭聞言又不由得想起自己雙腿被打斷的事情,臉一黑,怒斥道:“你秦國剛剛殺我大荊數萬兒郎,現在竟然還有臉來我們大荊和談。本公子看你是想找死不成?”
秦甯面色平靜,說道:“子蘭公子此言差矣。如果本王所料不錯,此次戰役,是由子蘭公子親自率大軍攻入我大秦的吧?我大秦隻是被迫防守而已,難道子蘭公子覺得保家衛國也是有錯喽?”
“你……”荊子蘭臉語塞,被憋的臉都綠了:“秦甯,你閉嘴,本公子……”
“該閉嘴的是你吧?”
秦甯笑道:“本王應熊笙太子邀請而來,是爲了大秦和荊國的和平與發展,大秦和荊都是大國,隻要我們兩國暫息刀兵,則是兩國百姓之幸事,是天下百姓之幸事。希望子蘭公子能夠放下偏見,爲荊國百姓謀福,爲天下百姓謀福。”
荊子蘭冷笑道:“說得好聽。你秦國一直野心勃勃,竟然吞滅巴蜀之地,威脅我大荊領土,現在我大荊雄兵兵臨城下了,還想來和談,簡直是癡人說夢。”
秦甯微微皺眉,說道:“子蘭公子此言差矣。秦國一直緻力于維護天下的和平與穩定,從未有過吞并他國,巴蜀兩國也是自願并入我大秦,我大秦才不得已接管。至于威脅荊國之言,更是無稽之談。”
就在這時,熊笙開口了:“子蘭弟弟,漢中王遠道而來,就是我大荊的客人,他還沒有到我大荊皇都呢,何必如此劍拔弩張呢?這可不是我大荊皇室的氣度,更不是我大荊的待客之道!”
荊子蘭瞪了熊笙一眼,說道:“你……”
熊笙微微一笑,說道:“子蘭弟弟,天下百姓都期盼着和平,本宮邀秦、齊兩國會盟,也是爲了和平。我們應該以大局爲重,放下偏見,爲天下百姓着想。”
秦甯看着熊笙,說道:“熊笙太子所言極是。一味的征伐隻能增加死亡與仇恨,而死亡和仇恨隻會讓人陷入痛苦之中,我們應該放下仇恨,共同爲天下百姓謀福祉。子蘭公子,這一點,你應該和太子殿下多學學。”
荊子蘭怒視着秦甯和熊笙,拳頭攥的咯吱咯吱響,咬牙道:“那我就祝兩位和談順利。”
“我們走!”
荊子蘭一揮手,帶着自己的人回去了。
看了眼荊子蘭離開的方向,熊笙笑道:“漢中王恕罪,我這位弟弟就是脾氣大。”
秦甯笑了笑:“太子殿下哪裏的話,這荊國儲君是你,我怎麽會和一個公子計較,你說呢?”
“哈哈哈哈。”
熊笙哈哈大笑,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漢中王,請!”
“太子殿下,請!”
————
咕噜噜~
馬車繼續前行。
“王爺,這位南荊太子,貌似有些太熱情了些。”司馬破開口道:“按照諸國禮儀,使臣到訪,三十裏相迎就已經是最高禮儀了,他竟然出六十裏相迎。”
“會不會是因爲荊子蘭太過強勢,讓這位南荊太子感受到了壓力,才如此對待王爺,想要找外部的幫手?”冷風猜測道。
“有這種可能。不過……”
秦甯沉聲道:“南荊和東齊大軍同時兵臨我大秦城下,這種時候,南荊太子沒必要如此謙恭。他越是如此…就越說明他所圖越大……”
國與國之間,從來沒有情誼可談。
以南荊現在的處境,完全可以兩頭都吃,争取最大的利益。
這一點,做了幾十年太子的熊笙肯定比誰都了解。
“那他會圖什麽呢?”司馬破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