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天和熊笙的做法一樣。
他們都想強硬,想要攫取更多的利益,但又不想和秦甯把關系搞僵!畢竟未來的事情誰有說得準呢。
所以……威脅是假,想要以此争取更多的利益,才是真的。
所以,
進攻是真,和談也是真!
伐交和伐兵,曆來是統一對立的。
隻有軍事獲得了勝利,談判桌上,才有更大的話語權。
國與國的交往,都是套路。
哪有什麽朋友!
實際上,這也是他們和談的原因——若真的能攻下秦國,他們何必多此一舉呢?
誠然——熊笙因爲有荊子蘭的威脅。但他畢竟是當了幾十年的太子,這點兒帳都算不來?——他會盟,隻是想兵不血刃拿下漢中,以此證明自己的能力,擴大自己的勢力,也是對荊子蘭挑釁的回應。
當然,實際上,熊笙此舉,也是受到了荊皇和國師東皇皓月的默認。
————
南荊皇宮。
“陛下,和談結束了。”
“哦?結果如何?”南荊皇帝依偎在兩個美人的懷裏,雖然年過六旬,但卻滿面紅光,哪有一點兒外界傳的‘病重’的樣子——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荊皇的寝宮内有各種各樣的小瓶子,裏面裝的……正是所謂的‘仙丹’!
古人癡迷長生不老,最高帝王尤其如此。隻是……有些帝王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有些處于淺嘗辄止的地步。僅此而已。
太監彙報道:“那秦國的漢中王沒有接受我大荊和東齊提出的條件,不歡而散。”
“呵呵,果然如此,若那漢中王直接同意了,才不符合秦人的做事風格呢。”荊皇輕輕點頭,意味深長的笑道:“子蘭伐兵,笙兒伐交,隻要有一人取得成功,我大荊便勝了。無論如何,商於之地和漢中之地,朕……一定要拿下。”
“陛下英明!”太監奉承道:“諒那秦國的漢中王和東齊的太子想破腦袋,也想不到他們真正的對手是陛下您~”
“陛下,您好壞~”這時,荊皇身邊的妃子發出嬌嗔聲。。
“喜歡嗎?”荊皇壞笑一聲,色迷迷的盯着妃子。
“讨厭。”
太監聞言,連忙退了出去。
大約一盞茶後,等屋内的戰鬥趨于平靜之後,太監又快步走了進來。
“陛下,十二公子求見。”
“老十二?他來幹什麽?”荊皇一愣,他都快要忘了自己這個兒子長什麽樣子了。
太監道:“陛下您忘了,今日是十二公子的生辰,他應該是來給您請安的。”
“哦。”荊皇點點頭,仿佛想起了什麽,又仿佛禮節性的點點頭來掩飾自己其實啥都沒有想起來,過了幾個呼吸之後,問道:“對了,老十二叫什麽來着?”
“禀陛下,是,是铎公子。”太監道。
“原來是铎兒,朕想起來了。”荊皇點點頭,終于想了起來,暗暗道:好像自從出生之後,就沒有見過他了。
“讓他進來吧~”
“諾。”
不多時,十二公子熊铎邁着小碎步來到了荊皇的寝宮,他進來之後,甚至都不敢直視荊皇的面容,就跪在地上:“給父皇請安,萬歲萬歲萬萬歲~”
也許是許久沒有見過這個兒子了,也許是南荊最近局勢一片大好,也許是剛剛爽完一把,荊皇難得的心情好:“老十二,擡起頭,讓朕好好看看你。”
熊铎小心翼翼地擡起頭,有些害怕荊皇。
“朕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麽。”荊皇沒好氣的擺擺手:“老十二,今天是你的生辰,朕要好好的賞你,說吧,想要什麽?”
賞我?
熊铎一愣。
往年的時候,他來請安,皇帝都不見他的,這一次不但見了,還要賞賜。
這讓熊铎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磕頭道:“兒臣不敢。”
“今天是你的生辰,有什麽不敢的。”
荊皇瞪了眼熊铎,道:“來人,給老十二賞賜黃金百兩,綢緞百匹。對了,老十二,你可有什麽難處,都說說,朕替你做主。”
熊铎本想說的,但猶豫了下,還是說道:“多謝父皇,兒臣,兒臣沒有。”
“你可想清楚了,你隻有這一次機會。”皇帝不滿地瞪了眼熊铎。
熊铎身體一陣哆嗦,咬牙道:“父皇,兒臣确有一事,想向父皇讨個旨意。”
“哦?但說無妨。”荊皇道。
“父皇,兒臣最近建了一座高樓,想要找人寫一篇序,遲遲沒有找到合适的人選。兒臣聽聞那秦國的漢中王正在我大荊皇都,他又被人稱爲天下第一才子,若能讓他替兒臣的高樓……”熊铎略顯忐忑的說道。
“準了。”
“你是我大荊的皇子,此等小事,你自己做主便可。”
荊皇道:“若那秦國的漢中王答應給你的高樓寫序,朕不阻攔。”
“多謝父皇,多謝父皇~~”
熊铎一連磕了十幾個頭之後,才告退離開。
望着熊铎離開的背影,荊皇無奈的搖搖頭:“身爲皇子,這點兒小事都不敢去做,真是窩囊,朕怎麽生了這麽個廢物兒子。”
“陛下,臣妾看您今天特别高興呢。”身邊的妃子又開始磨蹭了起來。
“小妖精,朕看你們更加高興吧。”荊皇大笑一聲,與妃子們繼續打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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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館驿,秦使團住處。
秦甯坐于庭院之中,眉頭緊鎖。
熊笙和齊天的強勢雖然在預料之中,卻讓他措手不及。這種狀況也超出了他和公孫泱二人的謀劃。雖然還有補救措施,但秦甯總覺得自己好像陷入到了泥潭之中。一種無力感襲來,讓他隐隐不安。
這一刻,秦甯才真正的感覺到了一個弱國在談判中的艱難。
如履薄冰。
步步艱辛!
“王爺這是遇到麻煩了?”一道輕佻的聲音傳來,賈虛打着哈欠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醒了?坐。”秦甯道。
賈虛微微颔首,坐到秦甯對面:“劍冢的那群家夥真麻煩,好不容易才甩開他們的追殺,來的遲了點兒,還請王爺恕罪。”
“做了什麽事情?能讓劍冢的人追殺你?”秦甯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