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淩遠被怼的啞口無言,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話。
“這位大人所言極是。我大秦與你荊國确實是戰争關系。”這時,一道年輕的聲音傳來,言琮昂首挺胸,神色淡然的來到屈澤身前,拱手道:“不過……我大秦使團是應荊國太子殿下之邀而來,難道你紫衣衛是要忤逆儲君不成?”
屈澤面色微微一變,上下打量了一番言琮,眸光縮到了一條線,沉聲道:“這位是?”
“大秦鴻胪寺典客……言琮。”言琮正色道:“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原來是大秦言氏一族的青年才俊。”
屈澤輕輕點點頭,揚了揚頭:“在下大荊紫衣衛指揮使……屈澤。”
聽到屈澤的名号之後,言琮的心裏微微一沉,笑道:“原來是鼎鼎大名的荊國紫衣衛指揮使,久仰大名。”說着,言琮又是面色一正,話鋒一轉:“不過……敢問屈指揮使無端包圍我大秦使團所在的館驿,所爲何事?”
“今日上午,巳時三刻,我大荊子蘭公子遭刺客襲擊,午時二刻,我大荊滕王殿下亦受到刺客襲擊。現我紫衣衛查明,襲擊二位殿下的刺客,就藏在貴國使團所在的館驿内,特來搜查。”屈澤沉聲道。
“不可能。”淩遠這時跳了出來:“我大秦館驿,怎麽可能潛藏刺客。”
言琮也拱了拱手,道:“屈指揮使,你們是不是查錯了?我大秦使團中的每一個人,可都是登記在冊的,他們有沒有參加刺殺子蘭公子和滕王,你們隻需要查一查卷冊不就知道了?”
館驿内。
秦甯也收到了屈澤到來的消息。他淡淡的下達了命令:“靜觀其變,交給淩遠和言琮應付即可。記住,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放一人進來。”
同時,秦甯的心裏,卻是想讓紫衣衛來搜查館驿的,因爲隻有這樣,他和公孫泱制定,和賈虛完善好的計劃才能更加完美的實施。
“諾。”
館驿外。
“我有說過刺殺子蘭公子和滕王的人是大秦使團的嗎?”屈澤面色一沉:“還是說,你大秦使團有意包庇刺客,有着不爲人知的秘密?”
“絕不可能。”淩遠道:“我大秦使團,絕不可能有刺客。也不可能包庇刺客。”
“有沒有刺客,搜查一下不就行了?”屈澤一揮手,示意紫衣衛動手。
“我看誰敢?”淩遠怒喝一聲,攔在紫衣衛身前:“我大秦使團所在的館驿,等同于我大秦領土,若要進使館,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言琮也道:“屈指揮使,我大秦使團乃是貴國太子殿下邀請而來,你等無權踏入這裏!”
“若我執意要闖入呢?”屈澤哼聲道:“難道你們想包庇刺殺我大荊皇子的兇手?”
“館驿之内,絕無兇手。”言琮也跨步攔在紫衣衛身前:“若你等執意闖入,後果自負。”
“紫衣衛何在?”
屈澤也不跟言琮和淩遠廢話,高喝一聲:“随本指揮使抓刺客。”
“諾。”
唰,數百名紫衣衛齊刷刷的上前一步,與淩遠和言琮帶領的使團護衛對峙。
撲哧一下。
一柄明晃晃的長刀插入到了大秦使團護衛的肚子上。
“殺人啦~~”秦國使團當即喊了起來。
“你,你……”使團護衛慢慢地倒在地上,他的手,指着一名紫衣衛,死不瞑目!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紫衣衛慌了。他剛剛的刀隻是對着秦國使團的護衛,可不知怎麽的,手不受控制的向前刺了一下,那名護衛就被刺死了。
“屈指揮使,你的人太過分了,竟敢殺我大秦使團的人。”淩遠怒聲呵斥道。
言琮更是義正言辭:“屈指揮使,若你今天不給我大秦一個交代,我們與你沒完。”
館驿内,秦甯收到了秦軍被殺的消息。他緊握拳頭,很想沖出去拼命,但他沒有,因爲如果這樣做了,連同秦甯在内的數百人可能會被随意的殺死,而數萬、數十萬前線的秦軍可能會戰死。已經戰死的秦軍,可能會白白戰死。
爲了更大的勝利和殺戮,爲了計劃的順利進行,爲了大秦,他暫時忍住了。
國仇,不能私報,也不能小報!
但血債,必須血償。讓更多荊人的命來償還。
他咬着牙下達了命令:“繼續探查!”
館驿外。
“殺人啦~”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緊接着,一名紫衣衛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指着身後的紫衣衛,而不是秦國使團的護衛。
秦死了一人。
荊也死了一人。
接連兩人的死亡,讓氣氛逐漸的推到了高點。
“兄弟們,秦人殺我邊軍,又殺我紫衣衛,我們與他們拼了。”突然,紫衣衛裏響起了一道鼓動人心的聲音。
又有人附和道:“兄弟們,跟秦人拼了。”
殺~~
轉瞬間,雙方就要再次殺到一起。
就在此時。
“太子殿下到。”
很快,南荊太子熊笙在一群護衛和數百名城防兵的簇擁下到來。
熊笙對着屈澤怒斥道:“屈澤,你們紫衣衛好大的膽子。是誰讓你們包圍館驿的?難道你們不知道沒有父皇和本太子的手谕,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包圍館驿嗎?”
“太子殿下恕罪。”屈澤來到熊笙跟前,拱手道:“我紫衣衛也不想包圍館驿,但刺殺子蘭公子和滕王殿下的刺客就潛藏在裏面,我等不得不将這裏包圍,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啪~
熊笙擡手一巴掌扇到了屈澤的臉上:“混蛋。館驿等同于秦國國土,他們是本太子請來的客人,不論是什麽理由都不得将這裏包圍,你屈澤連這點基本的規矩都不知道嗎?本太子看你這個指揮使是當到頭了。”
說話間,熊笙看了看四周,讓他驚訝的是竟然沒有看到秦甯的身影。
“太子哥哥息怒。”這時,荊子蘭跨步而來,笑道:“見過太子哥哥。”
“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父皇給你管着紫衣衛,難道就是這麽管的?”熊笙對着荊子蘭斥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