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沒有發現,清逸她……很中意那位秦國的漢中王嗎?”寇潇潇道。
熊铎輕輕的歎了口氣:“可是…屈氏一族已經提親了,父皇也許很快便會下達旨意,我……更何況公主遠嫁,關系到大荊和秦國的邦交,此事也不是我能決定的。”
“靜觀其變吧。”
寇潇潇淡淡的開口:“荊、齊、秦三國和談,沒有結束呢。那位齊國的太子驟然離開,已經對和談增加了變數,我有一種預感……此事,好像沒有那麽容易結束。更大的風暴或許就要來了,秦國和大荊之間,肯定還要發生什麽。而那個秦國的漢中王……或許謀劃的更深。”
“再者,你也應該問問你妹妹的意思。”寇潇潇微微颔首,告辭離開。在離開的時候,她又瞥了眼熊铎,她實際上很想告訴熊铎,作爲一個王爺,是無法決定你妹妹的命運的,除非……站在更高的位置上,但是,她還是忍住了。
畢竟她現在還是聖女宗的聖女,不能說一些大逆不道的話。
“清逸她……難道真的喜歡那個秦國的漢中王?”
“會不會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呢?”
熊铎靜靜的站在院子裏,思考着這一切的利弊。
————
郢都,城西南側。
秦甯等人逛了半日後,來到了一處樓宇之前。
醉仙樓,宛如一位遺世獨立的佳人,靜靜伫立。
樓體三層,飛檐鬥拱,青瓦朱欄。朱漆大門兩側,懸挂着紅彤彤的燈籠,光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在低語着過往的故事。
樓旁清溪潺潺流淌,岸邊垂柳依依。柳絲随風輕舞,撩撥着澄澈的水面,引得魚兒偶爾躍出,濺起一串串晶瑩的水花。
“王爺,這裏邊是醉仙樓,南荊皇都最豪華的地方。”
秦甯一行人來到了醉仙樓。
“進去吧。”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醉仙樓的裏面。
踏入樓中,桌椅皆爲檀木所制,散發着淡淡幽香。
輕紗幔帳随風飄動,牆壁上挂着文人墨客的詩詞畫卷。憑欄遠眺,遠處青山連綿起伏,雲霧缭繞其間,與這古樓相映成趣,仿若人間仙境。
“王爺,那裏邊是張貼皇榜的地方。”
賈虛指着人群聚集的地方,介紹道:“南荊突然遭遇百年難得一遇的蟲災,百姓流離失所,荊皇已經下令,若誰能解決蟲災,便可揭皇榜,見荊皇。隻是……皇榜已經張貼了五六日了,揭皇榜的人,因爲并沒有提出有用的計策,要麽被荊皇下旨斬殺,要麽……被流放三千裏。”
“您真的想好了解決蟲患的辦法?”賈虛有些忐忑的問道。實際上,按照賈虛的辦法,并不建議秦甯揭皇榜——畢竟,一個蝗災足夠讓南荊傷筋動骨,秦甯何必要讓敵國好過呢?
可秦甯卻說了一個更大的計劃。
“先不說這些。我們先好好的品嘗品嘗這醉仙樓的美味佳肴。”秦甯淡淡一笑,帶着衆人坐到了一間雅間裏。
剛剛坐下,他們就聽得一道帶着怒意的聲音響起:“小二,把你們掌櫃的給本公主叫來,今天,本公主要點這裏最好的。”
秦甯覺得這聲音很熟悉,探頭一看,竟然是南荊公主熊清逸,以及她身旁的聖女宗宗主寇潇潇。
真是冤家路窄啊!
這裏都能見到老熟人。
……
今天的醉仙樓風外熱鬧,裏裏外外幾乎坐滿了賓客。
隻有兩個用幔帳隔開的雅間空着。
而秦甯一行人和寇潇潇、熊清逸,恰好坐在了隔壁。
秦甯等人隔壁的雅間裏。
熊清逸嘟着嘴,氣呼呼的。
寇潇潇坐在一旁安慰着。
“兩位小姐,請問要點兒什麽?”一道柔和中帶着磁性的聲音在二人的耳邊響起。
二人轉頭一看。
隻見那裏站着一名少年約十七八歲。
他身着錦緞長衫,劍眉斜飛入鬓,星目炯炯有神,似藏着萬千風雲。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緊抿,透露出倔強與不甘。面龐輪廓分明,猶如刀削斧鑿。
他的膚色卻是略顯黝黑。一頭黑發高高束起,幾縷不羁的碎發垂落在額前。
“本公主不是叫這裏的掌櫃來這裏嗎?你來幹什麽?滾出去。本公主今天心情不好,不想罵人。”熊清逸的心情很不好,加上本就是公主,性格自然跋扈了一點。
少年卻是不惱怒,淡淡一笑:“回公主的話,在下頤和圓,正是這醉仙樓的新任掌櫃。”
“頤和圓?你和頤蔚是什麽關系?”寇潇潇眉頭一挑問道。
“正是家父。”頤和圓微微颔首。
“行了,既然你是掌櫃,那也一樣。”熊清逸擺擺手,道。
“公主想吃點兒什麽?”頤和圓笑道。
熊清逸道:“你既然說你是掌櫃的,那你說說,你們這裏都有什麽好吃的?”
“什麽都有。公主你盡管點就好。”頤和圓淡淡一笑。
“什麽都有?”看着頤和圓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熊清逸就想捉弄一下他,好好的出一口惡氣。
“是的,公主殿下您盡管點就好。”頤和圓點點頭。
“一斤的鮑魚來一隻。”熊清逸随口就來了一個。
一斤的鮑魚?
哪有一斤的鮑魚?
寇潇潇一聽就知道熊清逸要爲難别人,剛想勸阻,别丢了身份。
哪料,頤和圓輕輕點頭,回答了兩個字:“好的。”
“嗯?”
熊清逸一聽懵了。
她本想出出氣的,沒想到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下不甘心了,好好好,好得很:“再來千年的王八一隻。”
我信你還敢不敢說好的。
熊清逸心裏暗暗道。
“好的。”頤和圓依然是淡淡的兩個字。
“你……”熊清逸再次被噎住:“你确定是千年的王八?”
“當然。”頤和圓點點頭,一副很認真的樣子:“殿下你是想吃清蒸的還是火炖的?”
“……”熊清逸被怼的隻想罵人,但又不能發作:“火炖的。”
“好。那請問您還要點兒什麽?”頤和圓繼續問道。
熊清逸道:“再來一鍋萬年的雪參湯吧。”
這下你該說沒有了吧?熊清逸的心裏暗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