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用武關之地和商於之地欺騙荊皇,本就被天下人诟病。”
“現在剛剛來到京師,就迫不及待的前去見前王妃。”
“這也是不妥。”
“這事兒若傳講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我大秦?”
“狄徵!”秦甯怒喝一聲:“你給本王滾出去。來人,将狄徵給本王叉出去。”
“屬下不能出去。”
狄徵一把推開司馬破,繼續輸出。
“您讓屬下說完。”
“若您肆意妄爲,不顧臣下勸阻、反對,不顧兩國邦交,那天下人就會覺得王爺您不識大體。”
“同理,我大秦的讀書人都會覺得王爺您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們還會以您爲榜樣。”
“如此一來,儀禮荒廢,于國不利。”
“還請王爺三思而後行。”
三思你妹!
秦甯滿臉黑線。
要不是看狄徵是好心勸阻,秦甯正想命人把其叉出去。
這癟犢子怎麽這麽能說?
之前怎麽沒有發現呢?
公孫泱眉梢蹙起。
狄徵說的話确實刺耳,但這些建議,卻是他這個長史沒有想到的。
“王府确實需要狄徵這樣一個人來規範王爺的一言一行。”公孫泱暗暗道。
“行了行了,此事之後再議,我們來商讨與南荊通商的事情吧!”秦甯擺擺手,打算不再讨論此事。
可狄徵卻是不願放過:“王爺又錯了,您後宅的事情沒有商量妥當,怎麽又去商量與南荊通商的事情呢?”
“俗話說,後宅不穩是男人的大忌,屬下還請王爺先将……”
“你給本王閉嘴。”秦甯實在受不了了:“來人,将狄徵給本王叉出去。”
“諾。”司馬破這下準備來硬的了。
“住手。”
狄徵呵斥住正要上前的翊衛,向着秦甯拱手道:“王爺要是将屬下叉出去,還不如将屬下殺了。這樣還省下一份糧食。”
“你……”
“你不走,本王走不行?”
秦甯被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好端端的議事也就此戛然而止。
……
公孫泱跟着秦甯來到後院。
“王爺,狄徵他就是耿直,他其實是好意,說的話雖然不中聽,确實也是正經的建言,您沒必要和……”公孫泱還想勸勸秦甯。
哪料,秦甯直接開口道:“本王知道他什麽意思,不過…本王就是感覺憋得慌。不行…本王也得想想辦法,讓這狄徵這個匹夫受受點苦,不然,他總是沒完沒了拿這個事兒建言,本王不是很沒面子?”
公孫泱面露難色:“狄徵爲官清廉,爲人正直,想要讓他吃苦頭怕是有些難處。”
秦甯眼珠子一轉:“你可知道他最怕什麽?”
“老婆。”公孫泱脫口而出。
“老婆?”秦甯一愣。
這個世界,是男權社會,像王若微這樣的女強人太少了。
狄徵竟然怕老婆。
這倒是很稀奇!
“狄徵自幼家貧,是他夫人相中他,才讓他跟了霍度,也因此,他對夫人是又敬又怕。”公孫泱解釋道。
“有了。”
秦甯陰陰一笑,向着議事廳走去。
“王爺,什麽有了?”公孫泱跟在後面,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馬上就知道了。”秦甯不好的心情瞬間消失。
……
議事廳裏。
司馬破無奈的撇撇嘴:“狄詹事啊狄詹事,你你你你你讓說我你什麽好啊,古往今來,能把自己主上氣走的人,你也是第一人了吧?”
“……”狄徵卻是一副‘本該如此’的樣子。
反正他是已經鐵了心把禦史這碗飯吃下去了。
不然他感覺自己的才能,在秦甯這兒好像沒有啥用。
“狄徵啊。”這時,秦甯再次返回到了議事廳:“剛剛是本王不對,本王向你賠罪。”
“王爺哪裏的話,剛剛是屬下言語欠妥,不應該說出大逆不道的話。屬下向您道歉。”狄徵也連忙道。
說吧,狄徵臉橫,繼續道:“可是王爺您做的不對,屬下還是要說。”
“好好好,本王接納你的意見。本王改正,你看如何?”秦甯點點頭。
狄徵這才點點頭,面色也緩和了許多。
“同時……”
秦甯笑着搖搖頭:“你敢于直面勸谏,指出本王的不對,當賞。。”
又有賞賜?
狄徵一喜。
以爲又是五瓶五糧液。
可秦甯接下來的話,讓狄徵如墜冰窟!
“來人,賞狄徵一美人。”
嘩~
一個美人被陳冉帶了上來。
狄徵當場就懵了。
牙齒都在打顫。
看着狄徵那顫顫巍巍的樣子,秦甯頓時就爽了許多,“狄徵,本王将這個美人賜予你,如何?”
“這個,那個,不,那個,那個。”
狄徵支支吾吾的說道:“那個王爺,屬下屬下還有事,先告辭了,告辭了。”
說罷,狄徵奪門而逃,好像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狄徵,這個美人是你的了,本王稍後就會派人給你送到府上。”對着狄徵落荒而逃的背影,秦甯大笑着喊道。
“我,我……”狄徵支支吾吾的早就跑的遠遠的。
看着狄徵那樣子,秦甯心情大好:“這個狄徵,一整天讓本王放棄找媳婦,他倒好,把自己的媳婦捂的很嚴實。看你以後還怎麽阻止本王。”
“你以後勸谏本王找王妃,本王就給你賜個美人。”秦甯得意洋洋的說道。
“……”公孫泱無奈的搖搖頭。王爺也是太損了。
可是你賜美人,也給我賜一個啊!
我還是老光棍呢。
一晚上一個人睡覺,急得慌!
他們不知道的是,秦甯本想整整狄徵,卻不想差點兒鬧出了一條人命。
……
一個時辰之後。
秦甯正嗑着瓜子,煮着罐罐茶。
“王爺,狄徵和他的夫人求見。”冷風彙報道。
秦甯雖然不明所以,卻将狄徵和他的夫人唐昕請了進來。
“見過王爺。”
“平身吧。”
秦甯示意二人起身,看了眼狄徵的夫人唐昕,年約三十歲左右,身材略胖,臉蛋圓圓的,說不上驚豔,但更不醜,如果打分的話,大概是七分。
可她渾身上下都有一股書卷氣息,這在這個時代卻是很少見的。
而她的神态,更是不卑不亢,甚至還有些不滿,也許是鑒于秦甯的身份,被她壓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