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甘祖茂眉梢一挑。
“就是那個意思。”張祿點點頭。
皇帝和甘祖茂瞬間明白了張祿的意思。
既然不能全域實施,那部分地區之後或許可以試一試。
去哪裏試呢?
當然是漢中之地啊!
誰去試驗?
當然是漢中王嘛。
“可是……”皇帝有些猶豫:“諸位皇子都在京師,隻有老二在北境,将老九趕去漢中之地,他會不會心生怨言,好像老二一樣,徹底頹廢了,不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皇帝爲了找到合适的繼承人,可謂是煞費苦心。甚至将二皇子秦曜調到了河套地區,讓他發展。可是秦曜到了河套地區之後自甘堕落,所以皇帝才沒有好好的培養,将心思放在了秦肅和秦辰的身上,直到後來看到了秦甯,想要再培養一個,從中選擇最合适的繼承人。
甘祖茂搖搖頭,道:“老臣看,漢中王殿下雖然年幼,卻更有想法,還有,多年的冷遇,讓他比起其他幾位殿下有更多的韌性。此事對他來說是一個考驗,何嘗不是一個機會呢?”
張祿也道:“爲了大秦千秋大計計,老臣建議,讓漢中王殿下去漢中之地。我們也不年輕了,剩餘的時間不多了。”
皇帝愕然!
低垂眼眸,想了許久之後,才緩緩點頭。
見皇帝默許了,甘祖茂道:“漢中王身邊雖然有那個公孫泱和賈虛相助,可身邊的勢力還是單薄一點兒,老臣之見,得讓他有機會培養一些親信了。”
“你的意思是?”皇帝轉頭看向甘祖茂。
“春闱!”甘祖茂和張祿幾乎同時間開口。
“你們說讓老九成爲主考官?”皇帝皺眉道:“可是之前還沒有哪位皇室成員是主考官的。”
甘祖茂道:“非常之時用非常之法,非常之法,需要非常之人。當此之時,若墨守成規,不好!”
“老臣附議。”張祿也點點頭。
——
另一邊。
秦甯等人離開推演廳之後,天已經黑了。各自告别。
而秦甯,正想邀請王若微一起吃個夜宵,卻見王若很順溜的來到馬車上。
這麽主動?
秦甯有些驚訝。
今晚有福利了?
“你今天都是故意的?”王若微問道。
秦甯反問道:“一起吃個宵夜我告訴你?”
“好啊。”王若微直接答應。
“啊……”這下秦甯懵了。
這妞啥時候這麽直接、主動了。
“不願意?”王若薇切了一聲:“那我下去?”
“别啊。”秦甯連忙攔住王若薇:“求之不得!”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漢中王府。
宵夜準備好。
是烤肉。
兩串烤肉下肚。
王若微有些傷感的說道:“我明天就要離開了。”
“離,離開?”秦甯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麽離開?你要去哪裏?”
王若微拉着秦甯的手坐下,解釋道:“許久和父親未見,有點兒想念,順便去送糧草過去。”
“什麽時候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兩個月之内吧。”王若微道。
“兩個月?怎麽這麽久?”秦甯不解。送糧草,來回也就一個月時間。畢竟現在不是雨季,距離王劍駐紮的虎牢關也不遠。
王若微道:“之後打算去一趟逐鹿書院,參加氏族宴,今年王氏一族的代表,是我。”
逐鹿書院。
又是逐鹿書院這是秦甯第二次聽到逐鹿書院。
“氏族宴?就是在周國都城參加的那個氏族宴?”秦甯問道。他之前聽過這個氏族宴,每兩年一次,是由三大皇室加上各個國家的大氏族舉行的宴會,通常情況下,由周國和一個皇室輪流舉辦。具體舉辦的地點,是在周國的大梁城的逐鹿書院之内。
說是氏族交流,實際上就是互相裝逼的時間。
宵夜結束之後,王若微站起身來:“行了,我要回去了。”
而秦甯,不會讓她走:‘長夜漫漫,别回去了。”
“可以了,明日是大朝會,所有人都去上朝!”
“嘿嘿,嘿嘿~~~”
“對了,春闱将至,多多收攏幾個寒門子弟。”
“我知道了,今天不談這些。”
“你讨厭!”
一夜…良辰…
——
第二天。
天還沒有亮,秦甯就被叫醒了。
今天是大朝會,得提前去。
秦甯摸了摸床邊!
發現王若薇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離開了。
“我的腰子!”秦甯隻覺得腰子好像有些疼痛!
還是要多鍛煉啊!
……
一個時辰後!
秦甯來到了皇宮。
晨曦初破,金色的光輝如細密的絲線,穿過巍峨宮殿的雕花窗棂,灑落在金銮殿那冰冷的金磚地面上,映照出一片莊嚴肅穆。
朝堂之上,氣氛凝重,仿佛空氣都已凝滞。
仿佛今日的這場朝會,将會決定一件關乎天下命運的事情一般。
而事實确實如此,今天朝會聚焦的幾件事,确實影響了大秦,甚至整個華夏數百年的走向。比如,今年工作重心乃是休養生息,比如今年盡可能降低百姓負擔,比如今年各級官員不得再增加賦稅,比如,應補充兵丁等等。
“陛下,還有一事。”左相甘祖茂走了出來,拱手道:“春闱臨近,可主考官一職遲遲未确定下來。若能确定下來,一應事項也可順利鋪開。”
皇帝身着玄黑色龍袍,頭戴九龍冠冕,端坐在那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深邃的眼眸掃視着階下群臣,聲如洪鍾:“春闱乃國之大典,爲朝廷遴選賢才,主考官一職舉足輕重,仿若大廈之基石,稍有差池,便可能動搖國本。衆愛卿心中可有最爲合适的人選?但說無妨。”
秦肅一襲深紫色繡金蟒袍,頭戴玉冠,腰系玉帶,整個人散發着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氣。
這狗東西,這氣質還真不錯。
秦甯撇撇嘴,心裏評價道。
他雖然與秦肅不對付,但就觀感來說,秦肅比秦辰和其他幾位皇子更好一些。
隻見那秦肅昂首闊步出列,拱手行禮,姿态恭敬卻難掩目中傲氣:“父皇,兒臣以爲…禮部侍郎瞿沽大人堪當此任。瞿大人久居禮部,數十年來如一日,将那禮部諸多繁雜典章制度研究得通透至極,事無巨細皆能妥善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