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救藥了。”譚輝郁悶的搖搖頭:“讓你父親知道你這個樣子,肯定會從河套地區殺過來。”
“可我真的不想做官,我真的隻想做生意。”盛一鳴苦着臉道。
“這位兄台此言差矣。”這時,秦甯桌子上的封不二吃飽喝足了,對着盛一鳴喝道:“所謂‘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好’,經商怎麽能與讀書做官相提并論呢?”
“這位兄台,此言差矣!”
盛一鳴才不服别人說做生意不好,回怼道:“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你這擡高讀書,貶低其他……是不對的。比如這開飯館,若沒有他們,你就無法吃到可口的美食,若沒有人賣酒,你就無法喝道佳釀。不是嗎?”
“兄台此言差矣。”封不二擺擺手道:“唯有讀書才能功成名就,實現心中抱負,惠及億萬生靈。”
“不不不!”
盛一鳴搖搖頭,端起酒杯來到秦甯等人的桌子上,自顧自的坐下去,道:“兄台此言不對。做大官确實可以做很多事情,但這事情中既包括好事,也包括腌臜之事。這與經商是一個道理,有些商人奸詐,有些商人無恥,所謂無奸不商。可是商人做的事情也不少,他們起早貪黑,将一處百姓所産之物運送到另外一處,互惠互利,讓身處不同地方的百姓都能感受到他處百姓享受的美食、器物,這也算是惠及百姓。所謂每個人都有自己做的事情,不能因爲自己做的事情自以爲高級就去貶低他人做的事情。”
“再說了,賺錢,花錢,和姑娘探讨人生才是我的最愛,你想啊,那麽多銀子,總要有人賺,那麽多迷茫的姑娘,總要有人指導,我正好就是那個人。”
眼見盛一鳴在幾個讀書人面前說經商好,譚輝怕盛一鳴又和人吵起來,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一鳴兄!休得胡言。你喝醉了。”
譚輝又朝着秦甯等人拱了拱手,陪笑道:“各位兄台,一鳴兄喝醉了,還望見諒。”
秦甯笑道:“無妨無妨!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各抒己見,抒自己心中所想,無所畏懼,這才是我大秦少年。”
“更何況……人有貴賤,但業無高低。隻要以自己之能造福百姓,服務鄉裏,都是大丈夫!”
“說得好!好一個‘人有貴賤,但業無高低’。”盛一鳴大笑一聲:“在下盛一鳴,鹽池人士,見過諸位。”
“在下甯九郎。”
“封不二。”
“薛東!”
“蒙滌、蒙蕩(司馬破)。”
衆人分别自我介紹之後,坐到了一起。
“小二,上酒!今日不醉不歸!今天,我盛大公子請客。”
“好嘞,客官酒來了!”
就在幾人喝的不亦樂乎的時候,一名長相猥瑣的青年來到桌子旁邊,擠眉弄眼的問道:“幾位公子,可是來參加春闱科考的?”
幾人一看這人就不舒服。
鬼鬼祟祟的。
“有事?”蒙蕩眼眸一冷。
“各位公子,要買考題不?這可是春闱的真題,買了包中舉人!” 那猥瑣青年壓低聲音,臉上堆滿谄媚的笑。
我都不知道考題,這狗比怎麽知道的?
秦甯一愣。
秦甯蒙滌等人對視一眼,不動聲色。
薛東卻瞪大了眼睛,嘴裏還塞着饅頭,含糊不清地驚訝道:“你這是公然售賣考題,可是違法之事!”
猥瑣青年嗤笑一聲:“違法?公子莫要天真,這春闱背後的門道多着呢,多少富家子弟都靠這個,你們這些寒門書生,要是不買點捷徑,哪有出頭之日?”
“我等讀聖賢書,求的是真才實學,怎會做這等舞弊之事!”封不二氣得漲紅了臉,把碗筷一放。
秦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開口問道:“你這考題,從何而來?怎麽确定它是不是真的?你若說得清楚,我便考慮買下。”
猥瑣青年一聽,以爲有戲,忙湊近些:“公子,不瞞您說,我上頭有人,是春闱裏頭的大官兒,這考題千真萬确。您要是買了,往後榮華富貴,不在話下。”
司馬破冷哼一聲:“好大的口氣,敢在這胡言亂語。就算是再大的官兒,誰敢賣考題?難道他不想要腦袋了?”
猥瑣青年不屑地冷笑一聲:“你個臭書生,就你這見識,也想參加春闱取得一官半職?我看是白日做夢,我這是好心幫你等,不買拉倒!” 說着,作勢要走。
“等等~”
秦甯叫住正要離開的猥瑣青年,道:“我買!八份兒。”
說着,秦甯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啪的拍在桌子上,對着猥瑣青年道:“不過……我要見你身後之人。見到之後,若試題是真的,其餘銀子一并奉上。并且,我還可以加錢。”
八份兒?
給我也買?
見秦甯如此,盛一鳴一愣。
活了十幾年,這還是第一次别人搶着給他買單!
“一鳴兄~”眼見盛一鳴要技急眼,譚輝連忙拉住了。
現在不是炫富的時候。
盛一鳴一臉不甘的瞪了秦甯一眼。
“不行。”猥瑣青年搖頭道:“身後的都是大人物,怎麽可能因爲你這點兒銀子就輕易示人?”
“既然如此,拉倒。這考題我們不買了。我還不信,整個京師就你一個賣考題的。拿着銀子我難道還擔心買不到真正的考題?我還擔心你這考題是假的呢。”秦甯擺擺手。
“就是就是。連這都不行,我真懷疑你這考題是假的。”司馬破和蒙滌、蒙蕩三人也是齊聲附和。
“好好好,既然你們不買,那我還不賣了。真是一群臭書生,錯過我這個店,我看你們從哪裏買到考題。真是群書生,活該。我呸!”猥瑣青年眉梢一皺,作勢就要離開,他以爲秦甯要叫住他,可是秦甯壓根兒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的品着茶。
這下,猥瑣青年急了,轉過身來到桌子身邊,谄媚道:“想見…沒問題。可是要看你有沒有那麽多銀子?”
“銀子自然有,可我要保證考題是不是真的,不然這兩千兩銀子也不是風刮來的。”秦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