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把你的拿手好菜全部都拿上來,今天我可是客人!”
一番讨論後,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他們還是來到恩善家的小餐館了。
美其名曰:替甚爾大哥省錢。
“好好好~那三位客人介意稍等一下嗎?”
廚房裏的中年男人聞言走了出來,雖然頂着個不小的肚子,可臉上卻沒有一絲中年油膩氣息。
他走到幾人身前,一臉和善地詢問着。
“爲什麽?今天的客人好像不是很多啊~”
恩善左顧右盼,看到店裏隻有寥寥幾位客人,因而發出疑問。
“小孩子不要多問,去把外面的牌子換成休息中。”
老闆沒有直接回答,隻是在向她下達指令後,便轉身繼續回廚房裏忙活去了。
“莫名其妙的~”
恩善臉上雖然充滿懵逼與不滿,卻還是聽從老爸的吩咐照做。
“你說他找你幹嘛呢?”
骸一臉幸災樂禍地看着甚爾,作爲兩個五感遠超常人的男人,他們都能察覺到,老闆的目光一直都放在甚爾的身上。
“不知道。”
甚爾撓撓頭。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跟大叔好像沒啥交際來着,頂多是見面的時候打個招呼,都沒有怎麽了解過對方。
時間約莫半小時後。
在老闆的快馬加鞭以及不斷的抱歉之下,整個小店裏,終于隻剩下他們四人。
“大功告成!”
送走所有客人之後,老闆在恩善的幫助下使出渾身解數,骸的桌上,滿滿當當地鋪滿各種菜式。
“咳咳~還沒有正式地自我介紹過吧,我叫高槻龍,是恩善的父親,因爲孩子媽媽走得早,也兼職母親,請多指教。”
在菜式全部都上齊了之後,老闆反而到休息室裏,換上西裝革履,一本正經地坐到甚爾的對面,同時伸出了右手。
“我是甚爾,請多指教。”
甚爾愣了一下,但還是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
“我是骸。”
二人的手分開後,骸也伸出手掌。
“請多指教~”
龍大叔也沒有因爲他是小孩子而忽視,仍舊是認認真真地握着骸的手。
“爸爸~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麽啊!”
恩善有些不滿,甚爾大哥他們可是挨餓很久了。
“吃飯。”
龍大叔揮揮手,沒有回應。
這一頓飯,甚爾跟骸都吃得很是舒坦,可恩善父女卻顯得心事重重。
“喝酒嗎?我珍藏的好東西。”
眼看衆人都吃得差不多了,龍大叔從休息室裏掏出兩瓶高純度烈酒,其中一瓶遞向甚爾。
“我不喜歡酒。”
甚爾直言拒絕。
由于天與咒縛的原因,酒這個東西根本喝不醉甚爾,對他來說還不如喝水來得痛快。
“那也好,我們來聊聊正事怎麽樣?”
見狀,龍大叔自己撬開瓶蓋喝了起來,并且終于把話題引到此番的目的上。
“可以。”
甚爾早就知道他有什麽話想要跟自己談,已等候多時。
“我向來不會太管恩善的事情,尤其是感情方面,但是,她今年才剛剛保送京都大學的醫學系,你現在,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原本和睦的飯桌,在這一刻搖身一變,成爲了未來嶽父與女婿間的交流場所。
“诶~爸爸你在說什麽?!”
從未想過話題會變成這樣的恩善,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就像是煮熟了的蝦。
“這件事情,一定不能馬虎。”
龍大叔一改往日常态,臉上滿是嚴肅之色。
“原來是這個意思…”
甚爾先是一陣愣神,随之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目光投向恩善,卻發現她也看着自己,以滿懷期待和緊張的眼神。
“嗯…我會負起責任來的。”
甚爾撓撓頭,直視龍大叔。
二人相識許久,也互相知曉對方心意,感情本早該水到渠成,甚爾卻礙于年齡差距以及對禅院家的不滿而遲遲沒有回應。
如今被她的父親提出,自己也不會再作逃避,隻要她願意的話。
聽到心上人的答複,恩善已經捂着小臉,可卻是連手背都已經紅透。
“年輕人,能有擔當是好事,我也經常聽恩善說起你,我看得出來,她真的很喜歡你。”
“這是她的選擇,我會拍雙手贊成,但她畢竟是我唯一的女兒,所以我不得不跟你好好談談。”
龍大叔看着恩善的樣子長歎一口氣,開始跟甚爾交談一些關于未來的打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牆上時鍾的分針還沒有走過半圈,在恩善看來卻像是過去了半輩子那樣。
她全程都是紅着臉,被他們說的話題給羞得眼冒金星。
而二人的談話,也在曆經将近半小時後,終于結束。
“那麽~年輕人的事情,就交給年輕人來決定吧,我也隻是想跟你談談,聽聽你的想法而已,不必太過在意。”
自顧自地将口中烈酒一飲而盡之後,龍大叔趴倒在桌面上。
“抱歉啊甚爾大哥~我爸爸他…”
恩善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發現已經喝昏過去,于是乎替他向二人道歉。
“沒事的,天色也不早,我們兩個也該走了。”
甚爾拎起旁邊的骸,便是準備告辭。
“也對,小骸這年紀确實不應該在外面待到這麽晚。”
恩善見狀也是起身,将二人送到門外,随即打算回店裏照顧老爸。
“恩善。”
“嗯?”
正要分别之時,甚爾卻突然開口。
“等我。”
“好~”
後者嫣然一笑,不顧旁邊已然目瞪口呆的骸,猛然撲入甚爾懷中,片刻後分開:
“我會一直一直都等着甚爾大哥的~”
“嗯!”
甚爾低頭,看到骸那一臉吃瓜的表情,向來沉穩的他臉上竟也出現些許紅暈,匆匆應下之後,拽着小老弟飛快逃走。
“是個好孩子啊~”
此時,恩善身後傳來龍大叔的聲音。
“老爸?你不是喝醉了嗎!”
少女懵然回頭,自己的父親臉上,哪有一絲醉意。
“醉?開什麽玩笑,你老子我當年可是号稱千杯不倒的男人!”
大叔拍拍女兒的肩膀,随即搖着腦袋轉身收拾東西去。
他隻要知道,那小子會對女兒好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