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傍晚。

“這麽快就有顧客了？”

正打算一起走路回家的七海跟骸，卻是在教室門口碰上了前來找他們幹大事的冥冥。

“還好吧，不能算有顧客，但是的确找到了被咒靈困擾的人。”

“訊息就是錢哦，禅院同學～”

冥冥的能力，讓她隻要想的話，即便坐在教室裏也能知道外面哪裏出了什麽樣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尋找潛在客戶。

她小手一揮，二人便像是小跟班那樣跟在其身後走出。

一行三人，在學校附近的巷子裏不斷穿梭着，最終來到一家大樓的跟前。

與想象中不同的是，明明是看似較爲偏僻的地方，走出來後卻是豁然開朗，帝丹小學的校服處處可見。

“好大的怨氣…”

看着目标大樓上若隐若現般飄出來的怨念，隻見過些許蠅頭等超低級咒靈的七海最先發出驚歎。

“額外的學習量是絕大學生都不喜歡的内容，尤其是課後的閑暇時間裏，存在怨念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更不用說，這裏曾經可是學生家長中很有名的補習班。”

冥冥開口，解釋着大樓的問題。

“不會吧？這裏是補習班！”

七海的眼角抽搐，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之一。

對于把自由時間看得夠重的他來說，課後的補習簡直能要了他的命。

如若不是爲了磨練一下自己的能力，他甚至不會跟骸他們來幹這種事情。

“走吧，談生意去。”

冥冥像是看不到那股怨氣，淡定地走入大樓。

“來到這裏…感覺好累？！”

一進來，七海便感覺到不對勁，他看向骸，發現自己放學後的輕松竟蕩然無存，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在肩膀上那樣。

“是因爲咒靈的影響，你看她，試着調動一下咒力就沒事了。”

骸指了指走在最前方的冥冥，她跟骸就像是兩個沒事人一樣。

“好像真的有…”

七海循着其手指望去，細細地去感受，竟看到冥冥身上似乎真的有一丁點咒力流動着。

他皺起眉頭，嘗試着去想一些會讓自己生氣的事情來調動咒力，卻發現咒力根本不聽使喚。

“調不動咒力的話就得加班了哦～”

“我才不要！”

見狀，骸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七海身上的咒力便噴薄而出。

“出來了？！”

七海隻是愣了一下，随即發現往日裏難以調動的咒力竟然聽自己指揮了，那種沒由來的疲憊感也被一抹而去。

隻不過，輸出時大時小的咒力，讓他有種上廁所上得不太順暢的感覺。

“咒力來源于各種情緒，但不同情緒在不同情況下的咒力操控難度和流失量也不同，而咒術師則是可以把握好這一點。”

“她倒是做得挺好的。”

骸在向七海解釋的同時，不禁感歎冥冥對咒力的掌控。

“那還真是謝謝誇獎了呢～隻不過在這方面還是禅院同學更勝一籌，就算在這麽近的距離上，我也感覺不到你的咒力。”

冥冥回過頭一笑，将心中的疑惑以商業互捧的方式抛了出來。

平時不用咒力的時候感覺不出來很正常，可是，在這怨氣這麽重的地方，難不成都不需要用咒力來消去疲憊嗎？

“不必在意，我是特别的。”

骸沒有回應，隻是含糊地說着。

三人一路向上，來到了二樓，補習班的真正所在之處。

當他們站在二樓的走廊之時，一隻隻奇形怪狀的咒靈竟紮堆似地布滿整條走廊。

有最基本的蠅頭，也有一些長得更像是蚊子那樣的咒靈，但無論怎樣，都是一些體型較小且咒力微弱的低級咒靈。

“不想補習…”

“好累…”

諸如此類拟人化的怨言不斷從它們口中發出，在三人的耳邊萦繞。

原本像是它們這樣的低級咒靈，紮在人類身上才會對人的情緒或者身體産生影響。

隻不過當下數量實在太多，光是聚集起來散發的怨氣都已經可以達到那種效果。

“這就是讓我剛才感覺到累的源頭嗎…不管怎麽說，這數量也太多了吧？！”

七海還從未試過親眼看到如此規模的咒靈群體，光是肉眼看到的，就已經有好幾十隻。

“可不止這麽點，兩側的教室裏都還有，怎麽樣，這任務能不能接得下？”

冥冥額前也劃過一滴冷汗，随即強作鎮定地看向二人。

就算是這麽低級的咒靈，在遇到生命危險時反撲也會讓她頭疼。

畢竟，他們都還隻是剛覺醒術式沒多久的小學生，咒力有限。

“因爲弱小所以喜歡群居，越是弱小的咒靈，就越喜歡聚集在一起。”

骸對此，則是一臉淡定。

“很好，既然你有信心的話，我們的生意或許就能談一下咯～”

冥冥這樣說着，來到了一間辦公室門前伸出手指頭來輕輕敲着。

“嗯？你們幾個這麽早，這才剛放學沒多久吧，先去吃飯吧補習班還沒有開始…”

大門打開，臉上有着兩個濃濃黑眼圈的中年女人下意識地把他們當成了來補習的學生。

她打着哈欠轉身，眼底有種揮不去的疲憊。

“我們是來幫你的！”

冥冥來到她的辦公桌前，雙手拍在桌子上開門見山。

“幫我？幾個小學生能有什麽幫我的，而且我也沒遇上什麽麻煩啊…”

女人耐着性子笑道，并沒有把他們趕走。

“最近你們是不是一進樓裏就感覺特别特别累？然後因爲這個原因補習班的學生也跑了不少？”

冥冥将問題抛回去。

“呃…這都是不存在的問題，我看你們是找錯人了…”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卻是開口反駁。

這種事情的确有，可在她看來隻是休息不夠的原因罷了。

“這裏曾經輔導過不少中小學生，因爲成效卓著而又過一段輝煌的時期，再這樣下去的話指不定哪天就因爲沒顧客而倒閉哦～”

冥冥顯然對此有所了解過，直接說到女人的心坎上。

“那你們就說說看吧，要怎麽幫我？”

她也提起了一丢丢興趣，手中轉起筆來，看向面前的三個小學生。

“十萬塊錢，我們可以解決你們這棟樓無緣無故導緻學生和補習老師容易疲憊的問題。”

“什麽？！現在的小學生一天天地不想着學習就會動這些歪心思，趕緊給我出去！”

十萬日元的報價一出，旁邊的骸倒是沒什麽，七海的下巴都險些要垂到地上。

女人更是直接暴起，下達了逐客令。

十萬塊，已經抵得上好幾個學生的補習課費用了。

“這是第一次報價哦～等你找上我們的時候就不止這個價格了。”

冥冥優雅轉身，頭也不回地帶着二人走出辦公室。

“會不會報價太高了？”

路上，七海摸着下巴詢問道。

“不不不，要是真正咒術師出手的話還不止這個價格，隻不過對于不了解咒術界的普通人來說，确實太貴。”

骸這般解釋着，卻是看向冥冥。

“我有說過吧，先從簡單的開始，這個可是目前我了解到的潛在客戶中最難的那個。”

“現在隻是過來露個臉方便将來漲價而已～我們今天真正的客戶，另有其人。”

冥冥笑着，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