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啊~你的熟人?話說你居然還喜歡玩這種東西嗎?”
“也對,都賴我!我真應該好好管教一下你的~”
甚爾先是一臉調侃的壞笑後,緊接着又單手捂臉,看起來像是自我懊悔着讓老弟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東西叫醜寶,準确來說,它應該算是你将來的熟人才對。”
骸沒有理會他的嘲笑,蹲下身來,伸出手讓那條毛毛蟲爬到自己的手掌上。
“媽~媽~”
後者感受着骸身後幾位咒靈的氣息,以及它們對骸的恭敬,欣喜地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纏繞着他的半身,将頭搭在肩膀上。
“嗯?”
見老弟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再結合這隻咒靈先前的奇怪行爲,甚爾突然間就有了猜測。
緊接着,骸便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吃下去。”
隻見他将手中三叉戟舉起,随即看向肩膀上的醜寶。
後者竟然聽懂了人語,張開嘴巴,就像是先前吞噬蠅頭們那樣,将三叉戟一點點吞入腹中。
而神奇的是,即便面對特級咒靈都能将其洞穿的武器,在醜寶口中就像是毫無棱角的鈍物,完全沒有傷害到它的口腔。
它那小小的身軀,在将接近一米長的三叉戟吞下之後,居然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既沒有被捅穿,身形也沒有膨脹,好似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醜寶的肚子,就像是一個無底洞那樣。
“吐出來。”
骸自信地伸出手來,擺在醜寶嘴前。
“嗡~”
可出來的,卻是一隻小蠅頭。
“我說的是武器,剛才我讓你吞進去的武器!”
将蠅頭一把摔在地上,骸眼角抽搐着重新給出了指令。
“武器…”
醜寶腦袋上似乎出現了一個問号,思索片刻後張嘴,三叉戟被它用舌頭緩緩推出。
上面沒有殘留任何口水或者黏液之類的,更沒有任何怪味,一如先前放進去的那副模樣。
“能夠存儲東西的咒靈,就算是放在整個咒術界都稱得上是很珍稀的存在啊!隻不過…”
甚爾看向醜寶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如果有了這東西的話,自己就相當于帶着一個移動性的武器庫。
但眼下的問題是,随身帶着咒靈本來就不太現實,跟背着一把刀出門沒啥區别。
還有就是,這小東西似乎智商堪憂?
“醜寶估計隻有幾歲小孩的智商,想要很好地操控它,估計得定下契約才行。”
骸拎起肩膀上的毛毛蟲,一把甩到甚爾手中。
“幾歲小孩…”
甚爾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自家老弟,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麽,你自己這特麽是幾歲?
不過他還是一把拎起醜寶,那帶有疤痕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自以爲很友善的表情:
“醜寶對吧?讓我們來簽訂契約,我來當你的主人怎麽樣啊!”
“媽~媽~”
後者沒由來地感覺到一陣惡意,顫顫巍巍地轉過頭去想讓骸來拯救自己。
“乖乖聽話。”
骸淡然開口,他身後的幾隻咒靈向前踏出一步,吓得醜寶往甚爾的懷裏縮了縮。
或許是這等特殊咒靈的本事之一,沒有進行任何儀式的情況下,甚爾便突然察覺到腦袋裏似乎傳來了一道思維連接的請求。
當他選擇同意的時候,意識竟在這一瞬間進入了某片漆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
“這裏是契約空間嗎?”
像這樣的事情,雖然咒術界有流傳過,但因爲咒靈的罕見性,根本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憑借着超強的五感,甚爾還是感知到身前的不遠處,那條正在朝自己蠕動的小東西。
“契~約~”
随着醜寶開口,空間開始出現亮光,照在二者身上。
此時,他們隻有一步之遙。
醜寶正努力睜開它那雙厚重的眼皮,想要把甚爾的樣貌印在腦海裏。
“醜寶自願成爲你的咒靈寵物,永遠不會背叛,但你也永遠不能傷害醜寶。”(除非你死去後,契約失效)
它的嘴巴翻動着,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根本聽不清那些個字是什麽。
可是到了甚爾的耳朵裏,卻是自動轉換爲一句非常順暢的話來。
“同意。”
甚爾沒有絲毫猶豫,蹲下身子朝着醜寶伸出右手。
後者用力蠕動身軀,向着他伸出的手掌爬上去。
随即是一陣宛如白晝的亮光,現實中,甚爾張開了雙眼。
此時的醜寶,已經像是剛才纏着骸那樣繞着他的身軀,把頭靠在肩膀上。
“你是什麽都能吃進去嗎?”
契約達成過後,甚爾發現自己竟然可以毫無障礙地跟它進行交流,甚至不需要開口。
“是…”
醜寶呆呆地回應着。
“那就把自己的身體吃進去,隻剩下一點點就夠了。”
甚爾突發奇想,随即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它竟真的從尾部開始,把自己的身軀一點一點地吞進去。
它的體型開始不斷縮小,直到隻剩一個骰子大小的時候,便再也無法吞進去。
“很好用的東西嘛,走吧。”
甚爾随手将醜寶塞到褲兜裏,然後隻是一揮手,殘餘的咒靈們被盡數砍成碎片。
二人朝着醫院外走去。
“你們居然…”
先前那名受傷的咒術師,已經從昏迷中醒來。
他看着毫發無傷的二人,嘴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趁你現在還沒有因爲失血過多暈死過去,趕緊想辦法溝通一下外面的輔助監制,讓他把‘帳’給關了。”
骸輕輕踢了踢他的身子,手上還在把玩着那讓人聞風喪膽的特級咒物。
“我的同伴們…還能找到嗎?”
咒術師将手搭在“帳”上,開始散發出自己的咒力來吸引外界注意。
在此期間,他幾番猶豫,最後還是開口問出了自己最不願意知道答案的問題。
言語間,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聲音的顫抖。
是兩個同伴讓自己能夠有機會活下來,而自己現在卻隻能祈禱有機會找到他們的屍體。
“最好還是讓其他人進去看看。”
極爲難得地,甚爾竟開口說道。
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卻已經給出了答案。
“是嗎?這樣啊…”
男人呢喃着,沒有再多言。
隻是他那背對着兄弟二人的身子正以細小的幅度顫抖着。
他們所看不到的那張臉上,已是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