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這種好事?那還真是不得不接這個任務啊!”
在跟骸一陣讨論過後,電話那頭的甚爾差點笑出聲來。
“你最好小心點,别到時候被那個白毛傻子打得毫無反抗之力。”
“你以爲我是誰?”
甚爾一笑,随之挂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骸額頭上不由得出現幾道黑線。
“走吧。”
而此時,他也在學校附近,坐上了高專派來接送的轎車。
……
“伏黑同學,我們到了,前面就是此次被‘窗’觀測到的咒靈現場。”
兩個半小時後,轎車停在了某處被封鎖的大山前。
駕駛座上的輔助監制回過頭喊醒後排裏正在閉目養神的骸。
“你告訴我,這叫一級事件?”
打開車門下來後,骸沒忍住笑出聲來,随即調侃般地靠在車身上看向輔助監制。
“這…怎麽會這麽大…”
而當後者下車望向大山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吓愣在原地。
就在昨晚,“窗”彙報他們觀測到的情況之時,還說目前隻是出現了咒胎,實力預計并未完全到達特級。
因而才想要派出一級咒術師想要趁早将其扼殺在搖籃中。
可現在,就在二人眼前,整座山仿佛都被一層厚重且令人窒息的咒力包裹着。
那咒力量之龐大,再加上宛如置身山洞中被無數雙眼睛窺視的感覺,絕不可能隻是一個咒胎就能夠散發出來的。
“看來特級咒靈已經誕生,而且從山裏的咒靈氣息上來看的話,恐怕還衍生了不少其它的咒靈,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一級或者特級事件了。”
“伏黑同學,我們走吧,這裏恐怕需要五條悟跟夏油傑聯手或者請回國外的九十九特級咒術師才能解決…”
輔助監制當即作出了判斷。
這次的咒靈事件,絕非普通一級術師能夠解決的。
而九十九特級通常又不會接任務,唯有讓那兩名被稱爲最強的少年出手。
“加錢。”
“诶?”
可突然間,骸的開口讓他懵在原地。
“我說讓上面的人加錢,我來處理。”
骸伸了個懶腰,重複自己的話語。
“伏黑同學,你才剛剛進入高專沒多久,現在就單獨處理這種級别的案件真的可以嗎?”
“特級案件不是開玩笑的!而且看這個架勢,光是消耗,它們都能把你給耗死!”
錢這種東西,咒術界的上層甚至可以說咒術高專都根本不缺。
但輔助監制怕的是,一位意氣風發堪稱天才的少年在自己眼前消逝。
“區區特級咒靈而已,我就殺給你們看看。”
骸擺擺手,開始朝着目标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等啊~伏黑同學…可惡…”
“生于黑暗 比暗更黑”
“殘污垢穢 盡數祓除”
見少年無視自己的勸告直接出發,輔助監制無奈之下也隻能迅速布下“帳”來,随之緊急聯系高專。
“吼~”
“帳”内,當骸踏入大山的那一刻起,無數的吼叫聲将其淹沒。
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的咒靈,開始在山林間緩緩顯現。
其數量之多,一眼望去甚至根本看不到它們的盡頭在哪裏。
更加駭人的是,它們幾乎全都是四級以上的咒靈,其中甚至不乏少數的一級和二二級。
按道理來說,這種級别的咒靈不會如此大規模聚集起來才對。
隻是,它們也并沒有貿然出手,似乎是在等着什麽。
“可恨的人類!爲什麽…爲什麽要傷害我的孩子們!”
此時,山體震動着。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帶有怨恨的咆哮聲,響徹整片山林,随之不斷回蕩着。
“這個聲音…在腳下?”
骸頭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錯覺。
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的确循着聲源去感知對方的存在,卻發現似乎來自于山體内部。
爲首的咒靈,寄居在山裏?
“回答我!”
見骸沒有回應,又是一陣怒吼。
其中夾雜着無比的怨念,若是尋常的一級咒術師恐怕會因而心生畏怯。
“什麽爲什麽…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骸撓了撓頭,從容回答。
“你們人類貪得無厭,将我的孩子們一個個射殺,連剛剛出生的幼獸都不願意放過…”
随着山體的顫抖,骸面前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身高接近2米的身軀從中緩緩走出。
它有着如同猛虎般像是能夠嗜人的雙眼,頭上頂着一雙巨大的鹿角,全身的肌肉暴漲着,背後還不斷噴出熱氣來,像是宣洩着自己的憤怒。
“原來如此,這些都是這座山裏被人獵殺的動物嗎…”
骸環顧四周。
雖然咒靈們身上已經看不出一點曾經是動物的痕迹,但結合對話而言,大緻能猜出來。
“沒錯!都是因爲你們人類!如果沒有人類的話,大自然就可以恢複成原本的樣子,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好!”
爲首的那隻人形咒靈捏緊拳頭,話語裏充滿不甘與憤怒。
它已經決定了,要把人類統統殺光,讓這個世界回歸到最原始的樣子!
“你叫什麽名字?”
“嗯?我叫…”
“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正當咒靈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給整懵住并且下意識準備回答的時候,骸卻又突然打住。
“可恨的人類,竟敢耍我…給我好好記住這個名字,我叫山艮!”
肉眼可見的,它紅溫了。
其背後噴出的大量熱氣,吓得周圍的咒靈們都倉惶逃竄。
“對于人類的劣根性,我并不否認,隻不過,就算真的如你所願讓世界變回了原始的模樣,難道就能保護你的孩子們嗎?”
“弱肉強食,這是世界的法則。”
對于眼前的咒靈們,骸倒是有着些許的同情之心。
不過,也僅限于此。
“少在那裏說大道理了!”
山艮大手揮動着,本就對骸虎視眈眈的咒靈們便是一擁而上,像是要将其碎屍萬段。
“還不夠…我要變得更強,然後給你們一個能夠安全生活下去的世界…”
看着咒靈們似乎已經開始狼吞虎咽,山艮臉上竟露出了拟人化的慈愛笑容。
就算已經成爲咒靈,它們在山艮看來卻還是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