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看來我們還是有機會要碰上暴龍獸了啊,傑!”
五條悟一個鯉魚打滾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後露出了嚣張的笑容。
“你最好還是學一下怎麽用敬語吧,那可是活了上千年,一直維護着國内結界的天元大人。”
夏油傑依舊對自己這位摯友的言語習慣感到很無奈,這也是悟爲什麽和歌姬關系一直都很不好的原因。
“那你呢,這位新晉的特級咒術師先生,對于準備面見世界上最強的結界大師沒有半點感想嗎?”
一旁的冥冥蹲下身來,伸出手指戳了戳還躺在地上沐浴黃昏殘陽的骸。
“能有什麽感想,倒不如去問問看他準備見到有史以來最強的術師說什麽感想…”
“砰!”
骸剛坐起身,正這樣大言不慚地說着,夜蛾的教導鐵拳已經從背後砸在他的腦瓜子上。
“夜蛾老師還是那麽嚴格啊~”
見好友吃癟,冥冥優雅地捂嘴偷笑。
“那麽,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放心吧,所有的費用都由我自掏腰包來承擔。”
簡單地吩咐過後,夜蛾便是帶着三人坐上來時的轎車離去,隻留下現場的五位少女。
“話說冥冥小姐,你好像很早就認識那個伏黑骸了吧,他一直都這樣嗎?”
黃昏之下,歌姬的目光看向望着轎車遠去的冥冥。
那個最年輕的特級咒術師,雖然個性上跟五條一樣那麽張揚,但最起碼,歌姬并沒有很讨厭他。
他不會像五條那樣從來不用敬語,也不會嘲笑在咒術這條道路上努力過後卻仍然追不上天才們的自己。
最起碼,能算得上是個不那麽爛的爛人吧。
“天生的強者,在某種方面總是會有些古怪的,所以,像我們這樣的笨鳥,可要更加努力才不會被甩在後面哦~”
夕陽緩緩落下,冥冥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幾人,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走吧!”
……
另一邊。
等夜蛾一行人回到咒術高專的時候,夜幕已然降臨。
由于今天本就應該是由悟和傑來護送星漿體前往薨星宮,他們很自然而然地找得到通往那裏的門。
搭乘升降機,他們來到了薨星宮的最底部,并經過通道後來到了天元所在之處,也就是薨星宮宮殿的本殿。
那是一片近乎純白的空間。
“這裏就是薨星宮?怎麽什麽都沒有…”
骸跟悟像是兩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進門後便四處打量。
可除了純白便是純白,他們甚至看不到一丁點其它東西的存在。
“這個…恐怕是天元大人将本殿封鎖起來了,也就是說,拒絕我們的到來。”
作爲少數上課極爲認真,對咒術界的知識也算得上小百科全書的傑,闆着臉說出了他的看法。
“天元大人,我們…”
“我已經知道了。”
此時,夜蛾才剛剛開口想要說明來意,一道蒼老的聲音卻已回蕩在整個空間裏。
随即,是清晰的腳步聲。
一個有着四隻眼睛、長相如同成人大小版本大拇指的家夥,不知從何處走出,站到了衆人身前。
“這…天元大人…”
饒是夜蛾早有心理準備,也還被天元那離奇的長相給整得當場愣住。
“不必在意,在你們看來的話,我現在的長相可能确實算得上比較奇怪…”
天元伸出手指撓了撓頭,開口解釋道。
他的臉上,并沒有絲毫上位者那般淩厲的氣勢,反而更像是一名慈祥的老者。
“噗哈哈哈哈~居然是大拇指!”
直到現在,悟終于忍不住瘋狂上揚的嘴角,抱着肚子止不住地大笑起來。
天元撓頭的動作,就像是一個小小的手指頭在搓着大大的手指頭,實在是戳中了他的笑點。
“悟!太沒禮貌了!”
“沒事的,小孩子嘛,活潑一點沒什麽大不了的。”
夜蛾的教導鐵拳已經蓄勢待發,被悟捧腹嘲笑着的對象天元卻伸出手來阻止。
對他來說,長相什麽的根本不重要。
一千年的歲月裏,天元早就忘記自己最初到底是男是女,還有究竟長得什麽模樣了。
“天元大人,可不可以問一下您爲什麽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盡管用着敬語,傑的問題在夜蛾聽起來依然是那麽的無禮,讓他不由得額頭上暴起青筋。
“孩子,如果你的身體能夠活五百年的話,也會變成我這樣的。”
天元不厭其煩地回答着。
“哈哈哈哈~要不傑你也活個五百年看看吧,說不定也會變成一個大拇指的~”
悟扶着骸的肩膀指向傑,一想到摯友變成個長着一撮毛的大拇指,他就已經笑到快要站不穩了。
“悟,你這臭小子夠了!”
愛之鐵拳砸下,連同從來沒說過話的無辜的骸一起,兩位少年腦袋上起了一個冒着熱氣的大包。
“那麽,言歸正傳吧!我已經知道你們幾個故意放走星漿體的事情了。”
還沒等夜蛾再度開口,天元就先将事情給說了出來。
整個日本的結界都是在他構建的基礎上強化的,也就是說,結界範圍内,他有着一定的視野權限。
而放走理子的事情發生在薨星宮内,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個,實在是抱歉,都是因爲我的問題,這才導緻學生們壞了您的同化…”
見狀,夜蛾直接将事情攬到自己的身上。
“喂~老師,這就不厚道了吧!難道我們幾個做的事情,還需要别人來承擔後果嗎?”
此時,骸已經走上前來,雙手插兜似乎從未害怕那所謂的後果。
“雖然跟這個混蛋不對付,但這一點上我還是很贊同的。”
“還有我。”
随即,悟跟傑也跟他并肩而立,三位天才少年,一同直面咒術界的活化石。
“你們幾個…”
夜蛾歎了口氣,沒有再多言。
“其實,我并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盡管往後的事情沒辦法知曉,但現在的話,我還算得上是有一丁點人性的。”
天元就這麽席地而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跟星漿體同化的時候,對方的記憶也會被自己給消化掉。
她們對人生的遺憾,在自己的千年歲月中固然算不得什麽,可那短短的十多二十年,卻是星漿體的一生。
每當自己開口的時候,别人雖然聽不出來,但天元總覺得好像還夾雜着她們的聲音,時刻提醒着他是自己奪走了她們的生命。
“那天元大人你…”
“我想嘗試着去進化,或許那會是一條更好的道路。”
當夜蛾想要開口,天元卻再次打斷。
他終于還是下定決心去嘗試那條未曾走過的道路。
“一定要進化成機械暴龍獸啊!天元大人~”
聞言,悟大聲喊叫起來,說着一些對方聽不懂的話語。
“……”
傑跟骸滿臉黑線。
“未來就交給你們了,年輕而強大的咒術師們。”
天元隻是一笑了之。
本以爲會是一場與咒術界大戰的風雨,就這般悄無聲息地在談話中被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