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正在狼吞虎咽的灰原和伊地知停下他們那瘋狂的進食速度,看向了慘叫聲傳出的方向。
就在此時,衆人也發現他們一直跟蹤着的那位少年,已經在快步朝聲源處跑去。
“這難道是…”
“沒錯,就是那個咒靈在搞鬼,雖然時間很短,但在女人發出尖叫的時候,我的确察覺到了完整的咒靈氣息。”
一旁本來正優雅用餐的七海,已經将餐具放下。
盡管讨厭加班,但他的注意力是一直都放在那個少年身上的。
讓他感到不爽的是,就在這麽近的距離上,他居然沒能阻止對方發動那奇怪的術式。
“不急,先吃飯。”
當他們的目光看向骸的時候,後者卻還是一臉淡定地在吃着飯。
骸作爲主心骨,衆人理所當然地聽從他的建議,于是便一邊吃着飯,一邊用餘光來盯着那正在案發現場勘查的少年。
而所有無論是因爲恐懼或者覺得晦氣想要離場的人,都被工藤攔下:
“這裏發生了兇殺案,如果不想被懷疑的話就請先坐在座位上稍等片刻,我很快就會解決!”
少年的臉上寫滿嚴肅之意,卻又散發着無與倫比的自信。
“這就是所謂的高中生偵探嗎?還挺帥氣的嘛~”
灰原嘴裏嚼着一大堆東西,同時還不忘點評一下他們的目标。
而對方的效率,也是出乎他們意料地高。
約莫半個小時過去,當一個戴着帽子稍有些肥胖的警察正帶部下進來,想要開始着手調查之時,工藤便已經說出了他的推理。
“不愧是工藤老弟,破案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啊!要不要考慮一下畢業之後來當警察?”
在确認少年的推理無誤并且證據确鑿之後,胖警官大笑着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隻不過他的心裏卻是在嘀咕着:怎麽到哪裏都有這個瘟神…
“還是不了,我還是喜歡當偵探…”
直言拒絕後,少年便是轉過身打算重新回到他的餐桌上。
畢竟,青梅竹馬還在那裏等着自己。
可就是這麽一轉身,他的目光與剛好站起身的骸等人相交在一起。
“被跟蹤了?”
工藤呢喃着,卻是大步地走到了他們所在的那個角落裏:
“沒想到在這裏又能見到幾位,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
他禮貌地伸出手掌,臉上的表情盡可能顯得友好。
“确實需要你的幫忙。”
骸沒有跟他的手掌握在一起,而是輕輕一揮,後者的手上,瞬間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這是什麽意思?”
工藤看着自己的掌心,皺起了眉頭。
雖然這點傷算不得什麽,但對方這無緣無故的态度讓他很是不爽。
“新一!你們要對新一幹什麽?!”
頭上有着角狀發型的少女,在看到心上人被劃傷之後便是第一時間沖到其身上,并且擺出了空手道的格鬥姿勢。
“你朋友撞鬼了,我們來幫他解決。”
“你才撞鬼了!”
灰原本想着盡量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解釋一下,可沒想到少女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直接應激反應地朝他甩去一拳。
“啪!”
可她那在尋常人看來迅猛無比的拳頭,卻就這樣被七海随意地擡手擋下,後者随之看向了少年的肩膀。
在那裏,有一隻長相醜陋得像是腐爛青蛙般的怪物,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正從少年的肩膀裏探出頭來。
“工藤新一對吧,你難道就從來沒有好奇過,爲什麽自己走到哪裏都會有案件發生嗎?”
骸無奈地開口。
他本來是想直接奪過對方的身體然後把咒靈逼出來的,沒想到它似乎很懂事地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那還用問嗎?我可是個名偵探,案件在呼喚我…”
說到這個,工藤便來勁了。
隻不過,當他正想來一波自誇的時候,卻順着對方的目光低下頭,剛好跟自己肩膀上的那隻小怪物四目相對。
“這是什麽?!”
他急忙伸出手想要把它從身體裏抓出來,卻不料咒靈一個蹦跶,竟直接飛起在高空中。
“讓我來…”
“用咒力護住身體!”
見其身形微小,灰原下意識地就想要跳起來将其抓住,可七海卻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急忙提醒衆人。
“憎恨吧,殺戮吧,毀滅吧!”
咒靈那雙圈圈眼轉動着,嘴裏說着這幾個詞語,發動了它獨有的術式。
下一刻,整個餐廳裏的氣氛都變了。
被壓積在心底裏的負面情緒被放大,尤其是憎恨以及厭惡之類的情感,如潮水般洶湧澎湃,一發不可收拾。
無論是來約會的情侶也好,一起吃大餐的朋友或者家人也罷,在這能力的影響之下,都開始跟對方因爲曾經的一點點小問題而開始大鬧起來。
距離動起手來,隻是時間問題。
“可惡的新一…整天就想着破案破案,你是個木頭嗎!”
連先前護在少年身前的角狀發型少女,此時也轉過頭去一把拽在了對方的衣領上大罵着。
“你才是!就不能稍微理解一下偵探嗎?”
工藤也不甘示弱,隻不過二人的吵鬧放在開始變得混亂的餐廳中倒是顯得那般文雅。
更出乎意料的是,就連骸身旁的同僚們,竟然也被咒靈的奇異能力給影響到。
隻不過,畫風似乎稍微有些不同。
“我好沒用…怎麽什麽都做不好…”
伊地知像是被放大了自卑,整個人跪下來,腦袋垂到地面上。
“完蛋!宿舍裏的衣服忘記洗了!”
灰原的心思則一如既往地單純,即便是被放大了怨念也隻是這種程度。
“可惡…咒術師的工作就是狗屎!”
而身旁,七海就顯得可怕多了。
明明已經是一名優秀的二級術師,卻還是被勾動了對工作的讨厭。
縱使已經第一時間用咒力來抵禦咒靈那離譜的術式,他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開口吐槽,但也僅此而已。
“看來是沒有直接傷人能力的咒靈,不過這樣的術式,也夠讓人頭疼的。”
連咒術師不加以防備都有可能中招,要是讓它安穩發育起來的話,某種程度上來說會比一些特級咒靈還要麻煩。
隻不過…
“睡吧。”
看着周圍已經快要發展到厮殺的平民們,骸右眼中浮現數字“一”。
如同從高空墜落般的失重感席卷所有人的大腦,強烈的暈眩感直接蓋過了他們那陣負面的情緒。
在場的所有普通人,全部暈倒在地。
“動手吧伊地知…”
骸回過頭,想讓自己的小學弟來完成他學業生涯中的第一場任務。
可沒想到的是,自己幻術帶來的強烈暈眩,讓灰原正趴在某個垃圾桶旁邊狂吐。
而伊地知,更是已經失去意識癱倒在地上。
“你用力太猛了一點。”
現場中,唯有七海在那如排山倒海的幻象裏勉強穩住了自己的心神。
“那就算了吧。”
骸有些無奈地撓撓頭。
随之,天花闆上突然一隻白鴿飛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咒靈,就這般被當成碎嘴的小點心吞下。
“沒有強大的咒力,也沒有生得術式,從事我們這一行對他來說,或許并不是一件好事。”
七海自言自語着彎下腰來,在骸的幫助下背起了伊地知。
作爲學長,他無法想象這位僅有的一年級新生要是單獨碰上咒靈的話怎麽辦。
“沒事,人這一生總是要碰壁的,無論能不能做到,總得嘗試着去追尋一下夢想吧。”
任務完成,骸在看了一眼某位不省人事的大偵探後,從一旁拎起了吐到有些脫力的灰原準備離去。
菜鳥迎新儀式,正式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