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人回應。
空氣突然陷入寂靜。
少女先前念到名字的三位特級咒術師,全都以洞洞眼看着自己。
“那個…我喜歡飯量大的女生!”
見狀,灰原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尴尬。
“灰原~”
對于小學弟的坦率以及直性子,夏油傑有些無奈地開口,可卻又有些寵溺般地揚起了嘴角。
他的這種性格,正是傑特别欣賞的一個點,一份或許是自己在咒術生涯中缺失掉的率真。
“沒關系的夏油前輩,她不是壞人,我對自己看人的眼光很有信心的!”
灰原手指勾起朝着自己,滿臉自信。
“說得也對呢~”
雖然作爲術師謹慎一點是好事,但未來的日子還很長,傑打算慢慢教他。
“啊~糟糕了,七海還在等着我呢,各位我就先走了!”
此時,灰原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朝着衆人擺手後便快步離去。
“真是的~我說你們三個家夥是啞巴嗎?同爲特級咒術師就不能稍微給我一點面子啊!”
眼看灰原離開之後,面前的幾人居然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并且也打算走人,饒是自認爲臉皮夠厚的少女也不由得抱怨起來。
“特級?你就是那個…”
“沒錯沒錯~我就是那個…”
眼看夏油傑的目光被自己吸引過來,少女的眼神中充滿期待,誘導着對方繼續說下去。
“哈?原來是那個從來不接任務,一天到晚都在國外旅遊的二流子九十九由基啊!”
可沒等到傑說出後面的那段話,五條悟就已經先滿臉嫌棄的接上了。
“這麽說未免太失禮了吧!”
九十九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頹了下來。
不過僅僅是一瞬間,她的神情便恢複過來,隻不過這次卻滿是嚴肅:
“高專培養學生祓除咒靈的事情,對于咒術界來說隻是在‘治标‘,而我之所以一直在國外,是爲了尋找‘治本’的方法。”
“治本是…什麽意思?”
果不其然,當她說出這樣的話題之後,首先便是吸引住了傑的目光。
如果這種對咒靈無休止的祓除任務可以被治本的話,自己就不需要在使用咒靈操術來吞噬那惡心的東西。
大家也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險去做各種各樣的任務了。
強者與弱者,都能安穩地生活!
“無非兩種可能性:第一,消除所有人的咒力;第二,讓所有普通人人都學會控制咒力,因爲咒術師除非是死後,不然是不會産生咒靈的。”
骸提前開口,搶在九十九之前回答了傑的問題。
“沒錯!這就是我這次回來的原因,就是因爲你,伏黑骸!”
九十九一臉興奮地伸出手指戳在骸的肩膀上。
即便是找遍整個世界,她也沒找到除去眼前少年以及其兄長以外的任何無咒力者。
很顯然,他們是特别的。
但就是這份特别,卻也讓九十九看到了“治本”的可能性。
“讓我研究研究你好不好~”
九十九湊上前來,眨巴着那雙大眼睛發出請求。
無他,在一年前她還在國外的時候就已經試圖聯系伏黑甚爾,但卻被對方直言拒絕。
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目标隻能是放在了他的弟弟身上。
“我拒絕,而且你提到的兩種可能性都是絕不可能實現的。”
骸直截了當地開口。
“不,還是有可能的,如果将所有非術師給殺光的話。”
“通過恐懼、壓迫,人爲性地誘使普通人學會掌控咒力,逼迫他們想辦法去向着術師轉變!”
見他說得那麽絕對,九十九的神情再次嚴肅起來,同時說出了她想法中最荒謬、但也最有實現可能性的一種。
“隻不過,我倒也沒有瘋狂到那種程度而已…”
看着眼前三人像是看傻子的表情,九十九感覺自己的腳趾好像快要把地面摳爛了。
“然後呢?如果世界上隻剩下術師的話,的确出現咒靈的概率會小很多,隻不過我們的敵人,會全部替換成更爲麻煩的人類。”
骸直接指出了其中最關鍵的一點。
如果所有人都被迫成爲術師,在這個過程中積攢的怨念會有多麽可怕?
而且一旦這樣積怨下去的人類大規模擁有了超凡的力量,報複的目标會是誰?
咒術高專?
還是其他無辜的被迫成爲術師的人?
本質上,這樣的方法隻是将咒靈與咒術師之間的矛盾,轉變成了全體咒術師内部的矛盾,根本行不通。
“那種沒意義的事情,隻是傻子才會去想吧?”
悟的諷刺則更是毫不留情。
“說到底,弱者生存才是這個世界的本質道理,而我們隻是護道者。”
傑摸着旁邊發型像是個海膽的惠的小腦袋,一臉釋然。
在差點以爲理子出事了的時候,對于愚蠢的盤星教教徒,他真的有一瞬間誕生過“弱者真的值得我們去保護嗎”這樣的想法。
隻不過在自己諸多朋友們各種有意或無意間的開導後,他想通了。
不去做無意義的事情。
保護弱者,是有意義的,但是什麽樣的弱者值得自己去保護,由自己來決定。
這也是有意義的。
盡力去做自己能做好的事情,這就是夏油傑現在的想法。
“呃…這麽說好像也是呢…”
九十九直接變成了洞洞眼。
同爲特級咒術師,她沒想到對面三人都直接否定了自己的理念。
隻不過在短暫的愣神後,她也釋懷了。
先不論其理念是否正确,如果他們都贊成了自己的想法那才是最可怕的。
毫不誇張地說,四名特級咒術師聯合起來的話,足以毀滅整個世界。
“我說,不是要去吃飯嗎?我餓了。”
就在這時,惠感覺自己的肚子好像在咕咕叫,于是伸出手來扯了扯骸的褲腿。
“看起來好拽的小朋友~他是?”
九十九這才發現,在一群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少年中,居然還藏着一個小小的孩子。
“自己猜。”
牽着惠的小手開始朝着外面走去,骸再次忽視九十九的問題。
“走了。”
另外兩人随即跟上,隻有傑在經過她旁邊的時候輕聲告辭。
整個走廊裏,隻留下九十九獨自一人。
“可惡啊~好可惡的家夥們!”
直到現在,她才咬着牙向天說出自己的不爽之處:那三個家夥,居然一個都沒回答自己,他們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