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看看它能跑到哪裏去。”
骸的雙手插在褲兜裏，跟傑二人一起從容走入。
鍾乳石洞裏很暗，伸手不見五指。
或許這也是咒靈躲進來的原因之一，其長年累月地栖息于此，隻要它還沒死，這裏就到處都會是咒力的殘迹，難以直接找到它的所在。
而通常來說，趁着夜幕，無論是想躲藏還是想偷襲都會有奇效。
隻可惜，它碰上的對手已經不能用人類來形容了。
“啪！”
傑輕輕打動響指，身後虛空中飛出一隻閃閃發光的咒靈，照亮了整個山洞。
就在他們的面前不到五米處，原先正準備偷襲的家夥，在光線亮起之時，有種被抓包的尴尬之感。
“吼！”
盡管如此，它還是硬着頭皮沖了上來，那血盆大口越張越大，像是要把二人給攔腰咬斷。
“砰！”
僅僅是一個照面。
咒靈甚至都還沒有發現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柄鋒利的匕首已經插在它的胸膛上。
随匕首而來的，還有一股巨力，直接将那還在沖鋒狀态下的咒靈胸前開了一個洞口後，将其甩飛出去。
“小心點别把它殺了，我等一下還要吸收掉的。”
傑伸出手攔在骸的身前，生怕他一個不小心手快就把對方給宰了。
畢竟對于自己的咒靈操術來說，咒靈的量自然是多多益善的，更不用說是這種有着接近準一級實力的小點心。
可出乎意料的是，咒靈沒再反抗。
似乎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它從地上爬起身後，踉跄着身子走到一處石頭旁坐下，靜靜等待着死亡。
“早該這麽做了。”
傑伸出手來，掌心仿佛出現了一陣吸力極強的漩渦，咒靈毫無還手之力地便破碎開來，化作他手中的一顆珠子。
隻不過，二人并沒有第一時間離去。
咒靈死去之地，那塊石頭上似乎用刀攥寫着什麽東西，吸引住他們的目光。
字迹已經有些模糊，後面部分更是像已經無力再書寫那般。
二人隻能根據大概的輪廓，來辨别出其中的字詞。
“我要詛咒人類…”
骸跟着石頭上的文字念了起來，這隻咒靈的起源被随之揭開。
在很久很久以前，它也曾經是名普普通通的自由咒術師，夢想着鋤強扶弱，拯救天下受咒靈所害之人。
可到了這個村莊之後，在與原本誕生于此處的那個“鏟土神”糾鬥的過程中，拼着重傷将其祓除，自己卻也不治身亡。
而當時，是有村民在附近本可以救下奄奄一息的自己的。
隻是，有着咒力的自己，也被他們當成了怪物。
“所以說…這隻咒靈是咒術師的怨念…”
看着手上的珠子，傑有些愣住了。
咒術師死後是有可能會變成咒靈，而那也是自己所要祓除的對象。
隻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因爲這種原因而死。
爲了保護弱者，結果卻被弱者抛棄…
一年前的場景仿佛開始在眼前重現，在盤星教看到的那些醜陋面孔，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強者未必不是弱者，而弱者隻是弱者，未必是無辜者。
爲什麽一定是弱者生存？
強者帶來的太平年代，爲何不容許強者生存？
盡管早就知道，人與猴子是有區别的，但傑還是會下意識地把猴子也當作是人類。
隻因他心中“鋤強扶弱”的理念還遲遲無法改變。
“傑，别想太多。”
身後，骸大緻猜到其心裏想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我才不會多想。”
傑回過頭，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悟跟骸是對的，自己爲什麽要在意猴子到底做了什麽。
猴子就是猴子，就算長得一副人樣，也改變不了猴子的本質。
自己要保護的，是同伴們，還有人類。
“走吧。”
傑張嘴将珠子吞下之後，二人開始原路返回。
“是他們兩個！他們回來了！”
二人從山裏回到村莊後，馬上有村民大喊起來。
“各位，山裏的東西已經被處理幹淨，如果沒有其它事情的話，我們就告辭了。”
傑還是那副禮貌的樣子，仿佛先前在山洞裏看到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等等～實際上，我們村裏還有兩個很麻煩的東西需要二位來處理…”
此時，村長也跑了出來。
他搓着雙手，臉上的肥肉伴随着說話和笑容而像是在抽搐着。
“嗯？”
傑跟骸對視一眼後，跟在一衆村民身後，來到了某個屋子裏。
“這兩個是…”
傑的眼睛瞪大着。
在他們面前，兩個衣衫褴褛像是被虐待過的小女孩，被關在了一間像是牢獄的房間裏，此時正因衆人的到來而瑟瑟發抖。
“還用問嗎？她們兩個也是造成最近村子裏一系列事件的罪魁禍首，一直在用神秘的力量襲擊着村子，既然二位是專業人士的話，勞煩一起解決掉吧！”
村長就這樣說了出來，其身後的村民們也紛紛應和。
“并不是她們，引起禍害的根源已經被我們兩個給處理掉了。”
傑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溫柔模樣，而是皺起眉頭來。
“才不是我們幹的！”
兩個小女孩，也在拼命地反駁着。
“就是你們！先前還差點把我的孫子給害死！”
村長身後，一名老婦人破口大罵着。
“那是他自己…”
“閉嘴吧妖怪！你們的父母也是妖怪，果然剛出生的時候就應該把你們殺掉！”
女孩們想要解釋，卻被村長打斷，他身後的村民們，也在不斷地把各種髒水都往她們倆身上潑。
“沒事的～不用怕～”
所有村民都沒看到的是，傑身前飄出兩隻小小的咒靈，低聲安慰着兩位擔驚受怕的小女孩。
而他則是揉着額頭，思索應該怎麽去解釋她們兩個的特殊性比較好。
“要不全殺了？用我的能力，不會有任何人能找到證據，就像是盤星教那次一樣，當作是爲人類除害。”
就在此時，骸開口了。
“沒錯！把她們都殺了！”
村民們聽到後，開始一緻表明他們的态度，堅決要求把兩個女孩處死。
“原來如此…”
在聽到摯友的話之後，傑這才恍然大悟。
爲什麽自己一進到這個村子裏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現在終于得到了答案。
原來身後的這群東西…
是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