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聽着旁邊的呢喃,五條悟也罕見地沒有再一臉輕浮。
在他看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愛更扭曲的詛咒了。
可是,如果被詛咒的那一方也對此甘之如饴呢?
“五條老師…還有伏黑老師?挺住啊…”
而此時,背着受傷暈倒的真希、臂彎處還扛着兩個小屁孩的乙骨,正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二人。
盡管隻是這麽一點點的重量,可對他來說都像是有千鈞之重。
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着,稍微松懈的話可能就會讓傷員掉下來造成二次傷害。
“加油哦~憂太~”
身後,突然一陣清風吹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青梅竹馬那張溫柔的臉在眼前浮現着。
“我會加油的!”
少年像是打了雞血般,強行穩住身子,同時也堅定了自己的内心。
“幹得很不錯喲~憂太~歡迎回來。”
悟拍着手掌上前,毫不吝啬自己對于學生的鼓勵,随即從快要跌倒的他手中抱過了那兩個小鬼。
骸隻是點了點頭,然後順手将真希當成是個麻包袋接過,随意地扛在肩膀上。
“太好了~”
不堪重負的乙骨,在将身上的擔子卸下來之後,癱倒在地上。
“小鬼就是小鬼…”
帶着傷員們坐上高專的轎車,一行人開始前往醫院。
......
醫院裏。
“放心吧,真希和兩個小孩都沒事,隻是一點點輕傷而已。”
當乙骨有些擔憂地坐在病房前的靠椅上之時,悟告訴了他結果。
“那就好…”
乙骨松了口氣的同時,目光緊緊盯着自己戴在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看你的表情,好像有什麽事情不能釋懷?”
看到他那一臉憂愁的模樣,悟沒忍住開口詢問。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呼喚裏香出來。”
少年舉起了左手。
那枚戒指,在燈光下似乎閃閃發亮。
“哦?那算是邁出了關鍵的一步。”
背靠着牆壁站在對面的骸回應着。
“可能吧…”
此時,剛好有一個年僅幾歲的小孩子,扶着自己的吊針架子從身前走過。
乙骨腦海裏,關于他和裏香的回憶不斷地湧了上來。
從醫院裏的初遇、公園裏二人的一起遊玩,再到最後他們作出約定,然後自己還拿出了戒指來。
那個時候約定好了的,他們要一直一直都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五條老師、伏黑老師,我在想,會不會其實并不是裏香詛咒了我,而是我詛咒了裏香?”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可卻愈發地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大概率是這樣。”
骸想都沒想,直接給出了答案。
“怎麽會…”
得到近乎肯定的回答,就算有了一絲心理準備也好,乙骨還是抱着腦袋開始愧疚起來。
“骸,這種事情還不能确定吧?”
“看這個。”
悟想要暫且反駁他的想法,後者卻從外套裏拿出一份小小的調查資料。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着調查結果:乙骨憂太,其祖上是日本三大特級怨靈之一,曾經偉大的咒術師菅原道真。
“這是…”
“一個情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的小女孩能有多大本事可以變成這樣的詛咒?這是我之前讓伊地知去查的關于乙骨的情報,今天早上順帶拿了。”
如果是那種人物的後代,那麽詛咒來源的可能性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
“真是想不到…憂太你居然還是我的遠房親戚啊~”
畫風突變,原本看起來一臉嚴肅的五條悟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詛咒之上。
他再次變得跳脫,順帶将乙骨從那種悲傷和自責中帶了出來。
“醫院裏請不要大聲喧嘩!會吵到病人們的休息!”
此時,一名路過的護士站在悟身前,皺起眉頭來小聲但是很嚴肅地勸告着。
“一時沒控制住,抱歉抱歉~”
本想着耍寶的五條悟,隻能不斷作揖道歉。
“真是的…”
乙骨的心情稍微好上了些許。
可突然間,朋友們的笑顔以及裏香的面容再次浮現眼前。
少年想要作出補償,并且抓住現在。
“五條老師、伏黑老師,我想要在咒術高專裏,解開對裏香的詛咒!”
他的嘴唇顫抖着,看向自己緊緊握起來的左拳。
“你現在才走到哪一步?這就已經想着要解開詛咒了?”
正當乙骨下定決心的時候,骸突然潑上了一盆冷水。
“骸...”
悟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其伸出手攔住。
“普通人死後,靈魂是不可能留在世間的,更不用說轉變成這種級别的怨靈。”
骸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雖然普通人一般也沒有詛咒别人的能力,但臨死前的強烈念想還是會有的。
菅原道真的後代,在咒術這條路上有着無限的可能性。
如果是當時乙骨情急之下爆發出的強烈詛咒,再加上裏香那本就不願與之分别的遺願結合,是有可能将靈魂以特級過咒怨靈的形态強行留下來的。
“那也就是說…”
聞言,乙骨不由得瞪大着雙眼,摸着無名指上的戒指咽了下口水。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在互相詛咒,以愛之名。”
悟回應了他想說的話。
“好好學着如何去操控你的咒靈,總有一天可以像正常人那樣來交流的,到時候再問問看對方的想法不是更好嗎?”
“先是爲留住她而無意間下了詛咒,現在又一廂情願地想要将其解開,難不成你是個玩弄感情的渣男?”
骸有些調侃性地給出自己的建議。
“太失禮了伏黑老師!我跟裏香…可是純愛的!”
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耗子那樣,一向膽小而腼腆的乙骨站起身來大喊。
“我說,你們三個!”
就在此時,原先那個訓斥過悟的護士又重新走了過來。
随後,三位堂堂的特級咒術師就這樣被趕到樓層裏的某個角落處。
“那個…我想先去看看真希的傷勢怎麽樣了…”
在得到二人的應允後,乙骨像是個小偷一樣蹑手蹑腳地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很少見啊,除了惠以外,你居然還會對小鬼的事情這麽上心。”
悟的目光移向骸,有些疑惑。
“少來,我可是很關愛這些可愛的學生們的,隻不過并沒有像你那麽招搖而已。”
骸雙手插兜淡笑着。
他隻是覺得,無論怎麽樣都好,相互之間的感情是不應該被辜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