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這次的行動是特别緊急且異常的,你們的任務并非是祓除咒靈,而是确認并救出幸存者。”
“記住,對于現在的你們而言,‘絕對不能與之交戰’,遇上特級咒靈的話,可以選擇的就隻有逃跑或者死亡。”
在目的地的正前方,伊地知正跟三位東京高專的一年級新人講述此次行動的危險性。
以及簡單地向新人“容器”虎杖,科普着一些有關咒靈的等級強度。
“既然這樣的話,爲什麽不直接派特級咒術師來處理啊,那不是更加穩妥嗎?”
虎杖舉起手掌來,像是個上學沒聽懂老師講課内容的小學生那樣發出疑問。
“你以爲特級咒術師是路邊的野菜嗎?在整個咒術界,被冠以特級之名的術師隻有五個,而目前唯一長期留在東京的隻有五條老師。”
“隻不過,他本來也不是那種會一直在高專裏當老師幹閑活的家夥。”
向來高冷的惠捂着額頭無奈地解釋道。
“這一行,缺人是常見的事情,所以就請各位記住我的叮囑,好好加油。”
時間緊急,伊地知沒有時間再跟他好好解釋,其右手豎在身前,已經做好了要放下“帳”的準備。
“阿正!我的阿正呢?”
突然間,一個淚眼婆娑的中年婦人被高專的下屬人員攔在了不遠處,可她仍然看着建築物的方向發出大喊。
“她是…”
“是被困者的家屬。”
伊地知轉身,走上前去說了一些比較官方的話術之後,便讓人将蹲下痛哭的女人帶走。
“伏黑、釘崎,我們走吧,去救人!”
婦人的眼淚仿佛點燃了虎杖的鬥志,雙拳相碰着看向身後的兩位同伴。
“伏黑同學,記住一定要小心,如果發現有危險的話你們馬上撤退,伏黑前輩正在往這邊趕來。”
臨行前,伊地知悄悄靠到惠身前作出最後的叮囑。
實際上,如果不是高層吩咐說這是異常緊急案件的話,他甚至會想辦法阻止或者延遲這個任務。
恰逢五條悟不在的時候,特級咒靈出現,而且居然整個東京都抽不出任何能騰得出手來的一級術師,這一切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了解。”
惠愣了一下,随即三人一起朝着裏面走去,身後的伊地知,将“帳”布下。
當三人推門而入,方才走了一段距離過後,面前的景象便已經與外界截然不同。
他們就像是進入了某片破舊的老城區裏,大樓林立,可這原本明明是隻是某一層宿舍樓!
“這裏…是複式樓?!”
“應該是二層的宿舍才對吧…”
出身鄉下的釘崎都未曾遇見過這樣的情況,更不用提現在才步入咒術界一個多月的虎杖了。
二人言語間,像是在安慰自己。
“這個是…生得領域?!但是未免也太大了吧!”
唯有惠才知道,這是用咒力構建出來的領域,所幸看樣子還不是完全體。
緊接着,他迅速回過頭去,發現進來時的門果然已經消失不見,便是催促同胞們向前:
“往前走吧,反正玉犬已經記住了入口的味道。”
“不愧是伏黑,太可靠了~就是因爲有你在,我才可以得救,被困者們也會因此得救!”
心思單純的虎杖,摸着玉犬的腦袋再次對惠作出感謝。
“繼續前進。”
惠移開視線,随即三人跟在玉犬身後朝着更深處走去。
随即,終于在某個樓道的出口處,發現了靜靜躺在角落裏的幾具屍骸。
“這裏是…三個人嗎…”
虎杖的喉嚨滾動着,快步跑上前去。
而三具屍體中,唯一還能辨别得出來面容的那人,胸前挂着牌子,正是外面婦人口中的“阿正”。
“我要把他帶回去,要是連屍體都沒見到就告訴她人死了的話,那個女人未免也太可憐了。”
虎杖伸出手,想要将男人的屍體扛起。
“把遺體放下,我們還要去确認剩下那兩個人的死活。”
此時,惠伸出手來扯住了他的帽子。
“開什麽玩笑,一回頭來時路都沒有了,根本沒有機會再回來吧!”
虎杖回過頭,可手還在拉着屍體。
“本來就沒打算救的人,還要把屍體撈回去,我根本沒有那個打算!”
惠将實情告知,早在進來之前,他就已經得知裏面的所有情況。
就算是少年院,這裏卻唯獨這個男人,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去拯救。
因“二次無證駕駛”撞了一個年幼的小女孩,這種家夥要是放在父親和叔叔的口中,就是“猴子”!
隻不過惠不會像他們那樣去稱呼而已。
“要是你拯救的人,将來又去傷害别人的話怎麽辦!”
生于伏黑家,在家人們的教導之下,他一直都堅信着,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自己善待的。
“那我呢?那你爲什麽要救我!”
虎杖的表情有點顫抖,一把拽住惠的衣領質問道。
“我說你們兩個!是笨蛋嗎?就算要吵架也得分一下時間和場合吧!”
一旁的釘崎終于是忍不住了,大罵着就想要上前将二人分開。
“不對?!”
突然間,惠察覺到了什麽。
他猛然轉過頭,就這樣在他們的面前,少女掉進了腳下突然出現的洞中。
“虎杖,快跑!等一下再去找釘崎…”
惠已經發現自己那身首異處的玉犬,随即大喊着看向虎杖。
二人頓時愣在原地。
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長着滑稽面容、臉有四隻眼睛的咒靈,并且正打量着他們。
“滿象!”
惠的雙手迅速結印,影子下一頭巨大的粉象猛然沖出,将咒靈的身軀頂飛出去。
随即長鼻子裏噴出強大的水壓将其狠狠地撞到牆壁上。
“不會錯的,是特級咒靈!”
惠毫不猶豫地拉起虎杖的手,随即飛速朝外跑去。
剛才那心驚肉跳的感覺不會騙人,他本以爲特級咒靈就算強,他們想要逃跑應該也不會特别難。
可這一刻,他才明白實力上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那兩個男人,居然在自己這個年紀就已經可以獨自祓除特級咒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