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線回到十多分鍾前。
在京都某處商業街,一個半徑超過四百米的“帳”正安靜地立在那裏。
“現在是什麽情況?”
原本還在東京咒術高專的骸,在跟七海以及伊地知給出一些建議以及打了個電話之後,便直接往回趕。
無他,隻因歌姬的電話裏有提到,這邊的情況與東京的突發事件基本無異。
被關在裏面的人,指名道姓地要讓伏黑骸過來放他們出去。
而東京那邊的“帳”,骸在離開前曾經進去看過。
或許是因爲有花禦在的緣故,一時之間竟然連他都沒有辦法找到對方的所在。
他們隻是在先前故意在“窗”的跟前暴露咒力,以此來展示其強度提醒所有人要把五條悟叫過去。
将一切結合起來,答案躍于紙上。
羂索在怕。
恐怕如果沒有确定自己已經離開的話,羂索就不會按照其計劃來行動。
他想要把自己支走,然後再聯合其他咒靈把那個白毛封印起來?
可爲什麽不在确定把自己支走之後,再去布下東京的“帳”呢?
有什麽必然的原因,讓他要幾乎同一時間在兩地布局。
而且,傑并沒有出事,在那種情況下,他們有能力拖得住悟的一分鍾嗎?
骸可不覺得,悟會對家人之類的存有太多感情。
他從小便是神子,但也正因如此,悟成了其他人眼中的怪物。
其在五條家的待遇,跟自己還有甚爾小時候是完全相反的,但這樣養成的結果卻是無異。
他,讨厭五條家。
“很奇怪,連同我們眼前這個在内,這條街一共被布下了兩個‘帳’,但是都沒有限制咒術師的出入。”
歌姬早就在此等候多時,并且已經通過“窗”以及學生們的探查清楚了裏面的情況。
一共有兩層“帳”,中間的間隔大概隻有幾十米。
奇怪的是,外面那層限制了普通人的出入,卻并沒有阻攔咒術師。
但是裏面那層,更是似乎連什麽限制都沒有,無論是咒術師還是普通人都可以通過,看上去就僅僅隻是一層“帳”。
而據“窗”所言,他們最初感知到裏面有着極強的咒力波動,等級很顯然是到達了特級的标準,而且還不止是一個。
可是,那陣咒力反應卻又很快便是消散,恐怕對方已經隐匿起來,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等着骸的到來。
“日下部已經親自帶隊,讓學生們在第一層‘帳’内把附近幾個比較重要的點給封鎖起來。
“還有禅院家的老爺子和冥冥小姐也在,現在就等着你的指示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
其實爲了穩妥起見,大家都默認讓他一個人進去處理即可,其餘人都隻需要守住外面幫忙打下手。
在面對未知的強敵時,哪怕是強如東堂那樣的一級咒術師,也隻會給骸添麻煩。
五條悟、伏黑骸,二者本就是出了名的單體作戰極強之人,在單打獨鬥時的效率才會更高。
二人一同走入了最外層的“帳”,這裏是一條隻允許步行進入的街道。
在此,骸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警備的三輪等人,以及四處遊走着,甚至大喊着“讓伏黑骸趕緊過來”普通人們。
“你就留在第二層‘帳’的邊緣,方便要是出了什麽意外可以随時跟我取得聯系。”
簡單地掃視一眼周圍後,骸開口了。
外面的戒備已經做得不錯,而且以人員調度來說也隻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隻不過,爲了防止會出現像花禦那樣屏蔽自身咒力的本事特别強的異類(甚至就是花禦)躲在這邊,骸還是讓歌姬留了個心眼。
畢竟隔絕内外信号,是“帳”會附帶的功能。
“是!”
平時雖然會有些小打小鬧,但在這種事情上,歌姬是絕對服從骸的安排的。
“東京和京都一起出事,這次的事件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在骸快要踏入第二層“帳”的時候,她難得地給出了關心。
“還是稍微擔心一下東京那邊可能會比較好一點。”
骸回答着,習慣性地先伸出手來想觸碰“帳”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滋~”
原本并沒有阻止任何人進出的“帳”,竟在骸的手掌摸上去之時引發了陣陣雷電。
它拒絕了骸的進入。
“诶?!這可是個不會拒絕任何人進出的‘帳’啊,而且你不是不會受到‘帳’的影響才對嗎?”
歌姬傻眼了。
這跟“窗”給出的判斷不一樣。
“如果是一個什麽作用都沒有的‘帳’,敵人也就沒有将其設下的意義,估計是在想辦法拖延伏黑的時間吧…他們的主戰場是在東京?”
一旁,原本不知在何處幫忙戒備着的冥冥,已經來到二人身旁。
恰好看到骸被拒絕在外那一幕的她,在伸出手觸碰結界發現沒事之後,便開口提醒。
刻意将國内的兩名特級咒術師分開,而且還要分這麽遠,想做什麽顯而易見。
“那…要不先讓禅院老爺子跟東堂他們進去看看能不能把咒靈逼出來?”
歌姬也學着冥冥的樣子,确定了自己也跟預想一樣并沒有被拒絕在外之後,看向了骸。
就算會有危險也好,隻要對方沒有領域的話,一級咒術師還是能夠處理得了一般特級咒靈的。
“他們的目标是我,在确保我進去之前,估計都會一直躲着,而且敢直接挑戰特級咒術師的咒靈,沒必要讓他們冒險。”
骸正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的同時反駁了歌姬的建議。
“帳”這種東西,不應該是隻能識别咒力才對嗎?
如果想要針對性地阻止某個人進入的話,那應該要收集其咒力殘骸來定向制作才對的。
可自己并沒有可以被收集起來的咒力,爲什麽會被攔住?
而且不限制任何咒術師以及普通人進出的話,那就是爲了加強組織自己的能力而加入了很大範圍的容許度來達成束縛?
隻是,自己在這類判定中應該算是建築物或者石頭之類的吧…
骸的腦袋裏突然閃過一絲靈光。
難不成,“帳”的辨識對象根本就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