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虎杖應和着,将手中的木樁掰斷。
然後,被詛咒師布下在明治神宮車站的“阻止咒術師進入”的“帳”,随之消散。
“請安息吧…”
少年将木樁扔掉後,朝着那具被蝗蟲咒靈吃得已經不成人形的殘骸拜了一下,随即便跟上老師的步伐。
‘虎杖還真是溫柔…’
與七海不同,灰原習慣于将自己的感情表現在臉上。
“估計還有一個…是在最底下的站台…”
沒有再理會這個堵死插曲,二人繼續朝着下方小跑的同時,灰原嘴裏正嘀咕着。
外部“帳”的強度與剛才被破壞掉的這個完全不在一個級别,也就是說,還有一個“帳”的基點就處在内部。
那就很有可能是在中心位置。
大概十多秒時間,二人順利地來到地下五層,這一路上,并沒有碰上任何的咒靈或者詛咒師。
隻是,道路順暢得太過離譜,甚至連半個活人影子都看不見。
可根據“窗”提供的情報,這裏應該至少有好幾百人被困着才對。
按照那隻蝗蟲咒靈的體型以及他們所看到的進食速度,縱然給他吃一整天也不可能把人都給吃光了才對。
除非,這裏還有着其他咒靈或者有某種特殊能力的詛咒師。
等二人到達地下五層之後,眼前的場景再次發生大改變。
到處都被強行破壞過的痕迹,十多具人類屍體就這樣倒在血泊之中。
虎杖的嘴唇顫抖着。
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就是本應被自己拯救的人卻死在了眼前。
人類的性命被踐踏着。
這一地的屍骸,不斷地沖擊着他那顆善良的心。
“看傷口…像是詛咒師幹的…”
相較之下,灰原則是顯得冷靜許多。
他俯下身來,在仔細地觀察過死者們的傷口後,迅速得出了結論。
傷口上餘留着一定的咒力殘垢,但如果是咒靈幹的話,隻會更多而且更明顯。
“可惡…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麽!就算詛咒師也是人類吧?爲什麽要這樣對自己的同胞…”
虎杖無法理解,也不能理解,在他看來,人類是不應該互相傷害的。
可實際上,人類所殺死過的人類,遠比咒靈們禍害過的人要多得多。
“那已經不能算人類了,虎杖不要被眼前的事情給擾亂心思,作爲咒術師,我們隻要盡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夠了。”
灰原好像有點明白,爲什麽七海要讓自己來帶着他了。
虎杖很善良。
但是過度的善良也會讓自己變得很容易崩潰,更不用說其身上還有着宿傩這個定時炸彈。
他已經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咒術師的職責中,以至于已經把他人的性命看得比自己還要重。
因爲自己,是一個随時都可以被犧牲掉的“容器”。
“但是…如果我更快一些的話,或許他們就可以…”
虎杖側過頭來,顯然不是很能接受現在這樣的情況。
自從進入咒術界以來,他還沒試過看到這麽多人死在眼前。
“那就一直向前吧,我們都會陪着虎杖,直到你可以跑得更快,救更多的人!這才是我們咒術師!”
灰原跟虎杖的個性是相似的,隻不過,他永遠積極樂觀。
因而,在面對這類事情時,他就像是一面有着特殊能力的鏡子。
在接過後者情緒的同時,以折射回去的陽光來驅散其心底裏陰霾。
“灰原老師…”
虎杖唇角顫抖着,卻是堅定點頭。
二人共同大步跨過了地上的屍體,朝着最前方的站台走去。
沒有時間再去爲逝者哀悼,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拯救那未知所在的生者。
“木樁…在這裏?!”
當走下到站台的時候,一根纏繞着咒符的木樁就這麽出現在二人面前。
隻是,它在他們到來之前,就已經被掰斷成兩半。
而且與在地下二層時不同的是,這裏沒有任何咒靈或者詛咒師看守。
這一點,聯想到上方本來存在着的蝗蟲咒靈的話,其實也不難理解。
先不論有多少人能看得到,未知的恐懼總是會驅使人們向自己認爲安全的地方逃亡,所以他們都會往下。
隻是,爲什麽要精心設下“帳”之後,又要自己去把“帳”給破壞掉?
而且這個時間點,是巧合嗎?
還是說,故意等人來處理這邊的事情之時,才故意破壞掉“帳”?
“這種樣子的話…還能發揮作用嗎?”
虎杖撿起斷成兩截的木樁看着灰原。
“按道理來說是不行的,因爲符咒從中斷開,被銘刻在上面的結界并不完整。”
灰原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回答。
随即,他走到站台前一躍而下,站在列車的軌道上看向那黑暗的通道。
地面上,還有些餘溫。
他有個不好的猜測。
“那裏還有個人!”
恰在此時,虎杖發現了蜷縮在某個角落裏的一道身影。
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大步奔跑過去。
“這位小姐不用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其他人都跑到哪裏去了…”
虎杖蹲下身來,盡可能以平和的語氣來詢問着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被吓傻了的女性。
“都被帶走了…”
她的話斷斷續續,卻可以聽出其中意思。
在好幾分鍾前,這裏本來還滿是跟她一樣被困于此的普通人。
可突然間,出現了一個拿着刀的很厲害的家夥從上面開始瘋狂殺人,把人們都逼到了這裏。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來了一班列車。
所有人都拼了命地争着搶着要上車,她本來也是其中一員。
隻可惜,直到車門關閉之時她也沒能擠得過那些個人們。
可幸運的事情卻降臨了。
那個殺人犯并沒有對自己動手,而是從身上掏空一個木樁掰斷後,就直接一躍而起,跳到列車頂上跟着走了。
而她,因爲害怕上面還有這樣的人,所以便一直躲在這裏等候救援。
“是要當人質嗎?”
虎杖皺起眉頭來,思索着可能性。
“不知道,涉谷站就在附近,這可能也是他們陰謀中的一環,不過有五條前輩在那邊的話…”
“嗚嗚~嗚嗚~”
灰原正想說五條悟會解決的時候,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要根據章節的先後來判斷澀谷之戰的時間線,就像這裏,二人是在五條悟進入“帳”之後來到這邊的,因而并不知道對方被封印的事情)
“走,從地面回涉谷去。”
灰原瞬間闆起臉來。
“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澀谷突然布下了一個禁止咒術師進入的‘帳’,我們繼續向前的話會被擋在隧道裏,而且…那邊需要我們。”
電話中提到的,正是兩位至強者接連出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