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做什麽就去吧,我和弟弟們自然會替悠仁分憂,這是身爲哥哥的職責。”
脹相冷靜下來。
雖然還是沒有給普通人好臉色,他卻是轉過頭讓七海等人先行。
哪怕是爲了悠仁,他也會強迫自己認真去做好一名合格的咒術師。
爲了兄弟。
“那這邊就拜托你們了,虎杖同學想必也已經收到消息在往這邊靠。”
七海朝脹相等人點點頭,随即與衆人擦肩,帶着惠朝更裏面一點的方向走去。
不過一兩分鍾的時間,他們便來到了第二層的“帳”跟前。
“讓我來試一下吧。”
七海脫去了外套,随即伸出手從身後摸出那雙金屬拐棍。
他打算先接觸一下“帳”來确認強度,再通過強度來猜測其基點所在。
“好!”
惠很是識趣地接過外套,同時還往後退了幾步。
“黑閃。”
因爲範圍實在太大,因而在“帳”的外部,七海沒辦法把整個結界作爲十劃咒法的攻擊對象。
結界自身也無法以軀幹部位來區分,故而他隻能将全身的咒力凝聚在拐棍的短端,随即猛然将這一擊轟出。
在攻擊落到結界之上的時候,宛若黑紅色雷霆般閃爍着的咒力,将接觸的這片空間扭曲。
“黑閃”無法被咒術師刻意地去打出來,這是整個咒術界公認的事情。
但是,作爲截至目前爲止在同一天内連續打出“黑閃”次數最多的紀錄保持者,七海對其有着無人可比的領悟。
如果一定要說有一個人能夠把“黑閃”當作平常性進攻手段來使用的話,就目前而言,那個人隻會是他。
在咒術這條道路的理解上,七海現在還欠缺着的,唯有那處于頂點的“領域”。
隻差那臨門一腳,便可一窺頂峰。
“轟!”
伴随着一聲巨響,七海的拐棍已經轟擊在結界上,仿佛連同地面都在震動着。
隻是,當攻擊結束後,眼前的“帳”看起來卻并未見有絲毫的削弱之相。
那份巨力宛若一顆石頭落入汪洋大海一般,引不起任何波瀾。
“居然連七海先生的全力一擊都不能撼動分毫嗎?”
身後,惠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雖然在咒術界,結界被強行攻破的例子并不多,但是像這樣拒絕全體咒術師進入的“帳”,強度應該不會太高才對。
最不濟,以七海先生的實力,總不至于說全力打上去都毫無反應才對。
“是束縛,這個結界恐怕是背負了相當冒險的束縛來提升強度。”
七海推了推護目鏡,已然得出答案。
作爲老道的一級咒術師,出手後他便已經有了猜測。
這等結界強度,即便是特級咒術師恐怕也不能在短時間内強行攻破。
但相應的,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未必不算是個好消息。
拒絕全體咒術師的前提下還要讓結界變得堅硬無比,那其背上的所對應束縛會十分冒險。
對于結界來說,最冒險的事情,莫過于會被敵人發現并且破除。
也就是說,“帳”本身的基點是在結界之外的,而且是在一個很容易就被注意到的地方。
而且這個地方也不會遠,因爲遠了的話就算容易被發現也很難讓人将其跟“帳”聯想在一起。
七海的目光開始掃視周圍。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了附近最高的一棟大樓。
地面上到處都是人類和咒術師,放在下面的話冒險得太過離譜。
可那個頂上卻是剛剛好。
容易被人注意到,但又不容易上去。
“惠,準備好召喚鵺,我們到那裏的最上面去。”
七海伸出手,指向那摩天高樓。
“了解!”
惠将外套奉上,随即開始作出手勢,準備發動自己的術式。
……
另一邊。
在所有“帳”之外,某處可以看得比較遠的天橋上。
“對的對的,新田小姐如果有什麽情報的話,還請跑到‘帳’外來進行聯系,然後再由我分配其他的輔助監督來進行彙報。”
“還有,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拯救普通人,如果‘帳’被攻破的話,請不要第一時間進入,等待七海先生的指令…”
伊地知此時正作爲輔助監督的領袖,有條不紊地給其他人分發着任務。
而豬野則是靠在一旁的護欄上,充當着他專職保镖。
對此,伊地知深受感動。
這是來自前輩們的信賴,如果自己連這麽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的話,他情願在此死去。
隻是…
“嗯?聯系不上酒井…”
當他想要聯系另一個輔助監督的時候,卻發現對方無論是信息或者電話都無法接通。
“你們是誰?”
突然間,豬野瞬間警惕起來,他看向樓梯的方向,随之發出質問。
“诶~這個輔助監督怎麽還有人保護着的?這已經犯規了吧!”
走上來的,是春太和戴着像是青蛙頭套的不知名詛咒師。
‘那個家夥…有準一級以上的水準…’
僅僅是一眼,豬野便大緻判斷出二者的強弱水平。
黃毛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感覺上不強,值得在意的隻是手上那把刀,估計是某位詛咒師制作的咒具。
問題是戴頭套那個,他絲毫不在意咒力的外洩,那等強度,已經摸到準一級咒術師的門檻了,不會比現在的自己弱太多。
“這話…你們對其他的輔助監督幹了什麽?!”
伊地知察覺到其言語中的字眼,再加之自己聯系不上酒井,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已經全部都殺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兩個,别以爲用咒術師守着就不用死。”
頭套男很是嚣張地伸出手來,指着伊地知和豬野二人。
“沒錯沒錯~弱者就應該被狠狠蹂躏才對哦~呵呵哈哈~”
春太在一旁應和着,并發出讓人覺得惡心的笑聲來。
“可惡…拜托了,豬野先生。”
伊地知那老實巴交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怒意。
輔助監督們裏,有不少都算得上是與自己一同工作了多年的同事,可現在卻因爲自己的策略而被殺害。
雖然在決定要這樣做的時候大家就已經做好了會犧牲的心理準備,可真的發生這種事情的時候,誰心裏都不會好受。
“放心吧伊地知先生~這可是七海先生交給我的任務,無論如何都不會搞砸的。”
豬野将自己腦袋上的純黑色帽子往下一拉,帽子瞬間變成了一個隻露出雙眼的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