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借助灰原強行制造出的進攻機會,七海再次一躍而起,那身渾厚的咒力纏繞着拐棍上,朝着陀艮轟去。
這一擊,再度将空間扭曲。
七海徹底追平他在過往中曾創下過的一天内打出的最高“黑閃”次數。
身旁,惠的鵺正展翅發起沖擊,而真希的薙刀也在朝着對方逼近。
“刍靈咒法!”
空中,釘崎用錘子轟出的鐵釘也在向陀艮飛速前行。
“轟!”
四人幾乎是同時發動的這一輪攻勢,直接将滞空的坨艮打落到地面上。
饒是後者防禦力再強,血再厚,也不由得吐出一大口鮮血來,整個身軀都被鑲嵌到地底下,震出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痕。
七海這一拳的餘威,幾乎要将整層樓都給擊穿。
隻可惜下一刻,當他們想要發起第二輪攻勢時候,對方卻猛然發力,雙腳一蹬便從人群中脫離而出。
“難道…灰原!”
七海後撤站穩腳步後,迅速将目光朝着另一側的樓梯看去。
此時的灰原,口鼻中已經滲出血迹,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看上去就知道其十分疲憊。
使用術式來強行控住這種級别的咒靈好幾秒鍾,對他來說的負擔太大。
再加上在一路往下的路途中,他也被改造人和一些稍微低級些許的咒靈消耗了部分的咒力。
“簪!”
此時,唯獨釘崎的術式還有着後續的進攻手段。
雖然那枚被打出的釘子隻是插進對方身體一點點,但那也是插進去了。
伴随着她打動響指,陀艮身上那根纏繞着咒力的釘子發生爆炸,激起塵埃滿天。
“要是能再多個十秒鍾的話,或許我就已經死了。”
當煙霧散去,已經失去雙臂且臉上還有挂彩的坨艮依舊站在原地,其言語中帶有着慶幸與些許後怕。
剛才被定身之時,它雖然無法進行快速躲閃,但還是在被攻擊命中前的一瞬間将雙手架在腦袋前,擋住了七海的拐棍。
僅僅是那一棍,其雙臂都轟斷。
但慶幸的是,那一擊大部分的力量都已經被雙臂卸去。
‘這就是…一級咒術師?!完全不是一個級别的強者!’
在這一刻,釘崎和真希才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弱小。
剛才的那一番進攻,她們兩個幾乎沒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
就算是惠的鵺,對敵人造成的傷害也極爲有限,唯獨七海老師的那全力一擊,竟險些直接就把這頭咒靈給秒殺。
“領域展開…”
“休想!”
陀艮那受傷的身軀在咒力修複下迅速複原,并且雙手伸出企圖直接展開領域來分出勝負。
站在對面的七海隻是一眼就看出了它的意圖,随即瞬間從人群中閃身躍出,勢必要搶在其手印結成之前阻止領域的展開。
而完全沒料到這一幕的陀艮,其伸出的雙手直接被再次轟斷,強有力的拐棍更是砸在了它的腹部。
隻是…
下一刻,眼前的坨艮不見了。
連同剛剛才從另一側樓梯下來的灰原一起,所有人都出現在一片揮灑着陽光的金色海灘之中。
“什麽時候…”
七海眼中透露着不可置信。
自己明明已經在手印完全結成之前将它的雙手打爛,爲什麽還會被拉到領域裏?
“噗~”
緊接着,真希和釘崎的肩膀上,同時出現了一道傷口并且濺起血來。
是一隻模樣奇怪猶如咒靈般的式神!
是領域的必中效果!
七海和惠第一時間發動了“落花之情”來将對方的咒力彈開,灰原也展開了“簡易領域”來中和其效果。
可是,對于尚未學成“簡易領域”,也不懂得“落花之情”的釘崎來說,根本就無從應對。
而真希因爲身上的咒力實在太過稀薄,更是不可能施展出這樣的術式。
“領域展開·蕩蘊平線!”
陀艮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不遠處的海面上。
在七海的那一擊打在它身上的同時,它便順勢用血液在胸前畫出一道效果類似于手印的花紋,以其來代替手印将領域展開。
“那是領域必中效果産生的式神,不能用肉眼去看,要憑感覺去攻擊!它們在咬到你們身上之前都幾乎是不存在的!”
七海在看出領域本質後朝着兩位學生大喊,他本人反倒是稍微放心些許。
這個領域上被賦予的術式,并不像之前碰上的縫臉男咒靈那般強橫,并不是那種近乎一擊斃命的類型。
以式神作爲必中效果的話,最起碼還是有反抗機會的。
“明白!”
兩女聞言,皆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準備應對對不知何時何處而來的式神。
“那家夥果然不是普通人…試探結束,西裝男八成,餘下兩成分給那兩個人…”
陀艮已經計算好了。
在它的眼裏,真希和釘崎甚至都不足以讓自己分心去處理。
眼前的關鍵,是将穿西裝那個給解決。
“術式解放·死累湧湧軍!”
坨艮雙手合在身前,下一刻,數不盡的式神從海裏湧起,朝着在場衆人襲去。
“惠!就是現在!”
“好!”
七海大喊着,解除了落花之情。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此刻,惠雙手在身前結出藥師如來印,展開了自己的領域。
影子在其身下如同化作水池,在這片汪洋中隻占據着一個不起眼的空間。
可就是這麽一點點空間,抵消掉了坨艮的必中效果。
“快躲開!它的術式現在沒有被附加上必中的能力!”
灰原則是快速奔跑着,将一旁還傻愣愣看着式神沖來的兩女一把扛在肩上躲過了式神群的沖擊。
由陀艮術式衍生出的術式,其必中效果一共分爲兩段。
盡管能被肉眼所看到,但在必中效果真正發動之前是不存在的,隻有到了身前即将咬中的時候才是實體。
可一旦領域必中效果被剔除的話,它們就會變成了本就擁有實體的式神。
“那個少年…”
陀艮此時也發現自己被耍了,一揮手之間,數十隻式神從海中竄起,正要朝着惠的方向奔襲而去。
隻要能将領域重新占據在自己手上,它就能赢!
“鏡定身咒法!”
剛剛才放下學生們的灰原,顧不上自己的咒力消耗之大,再次對着坨艮發動術式。
隻是這一次,在其雙手揮動之間,臉上竟是浮現青筋,嘴裏強行憋着一口血不吐出來。
“又來?!”
陀艮的動作變得十分緩慢,隻能像先前那樣将手臂架起,同時腹部吐出幾隻式神往腦袋上爬去。
它隻能靠這樣來保護自己的要害。
“十劃咒法·瓦落瓦落!”
‘身爲老師,無論何時也好,在有危險的時候,一定要走到學生們的面前…’
七海的鏡片在陽光下閃爍着,這一拳,選擇轟在陀艮的胸膛上。
空間再度被扭曲,那黑紅色的咒力宛如雷霆閃爍,像是在訴說着七海的不甘與憤怒。
他打破了自己的“黑閃”紀錄。
在這一刻,時間似乎停止了。
世界變得無比安靜,七海看着面前那堵一直以來都在擋着自己前進的牆壁,輕輕伸出手來。
“砰~”
牆壁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