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眼睛…你就是兩面宿傩?”
揮揮手扇開煙塵,帶着醜寶肩搭釋魂刀的甚爾出現在二人面前。
在掃視一圈四周後,其目光最終停留在宿傩身上,還有倒在他腳邊的那個先前在上邊有過一面之緣的脹相。
前者那種龐大到驚人的咒力量,以及無時無刻都在散發着的罕見的強者氣息,就算他想不注意到都不可能。
至于一旁頂着清丸家家主身體的羂索,甚至沒能勾起甚爾的回憶。
畢竟那種被自己随腳踩死的螞蟻,他從來都不會記在心上,隻當現在的羂索是個稍微有點能耐的詛咒師罷了。
“你是誰?”
宿傩沒有回應,反而将問題抛回去。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能在自己的斬擊中毫發無損。
而且,要不是他就站在眼前,宿傩甚至都沒能察覺到其存在。
跟那個伏黑骸一樣特殊的體質…
“伏黑甚爾,已知的第一個擁有天與咒縛極緻肉體的男人,伏黑骸的兄長…”
身旁的羂索正想科普,可下一個瞬間,對方的身影便已消失在眼前。
“噗!”
當他反應過來疾速後撤,并且伸出兵俑之手企圖擋下攻擊的時候,那隻右手已經高高飛起。
并且連帶着,釋魂刀的刀尖在其胸膛前劃過,勾出鮮血如緞帶般飄舞在空中。
‘這家夥…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
自從引起澀谷事件到現在的差不多兩個半小時裏,羂索的臉上首次出現了驚愕之色,
他的雙腳在停止戰鬥之後便一直維持着馬蹄的形态,自身也很清楚對方的強大因而沒有大意。
可饒是這般情況下,他還是沒能完全躲開這一刀,甚至連另一種術式都沒來得及發動。
不僅如此,在刀光閃過之後,甚爾扭轉身軀,更是一腳便踹在其身上,把羂索轟飛出去,整個人鑲嵌在車廂的外殼上。
“你好像有點太猖狂了,要是殺了你,伏黑骸那張喪臉一定會很有趣吧?”
身後傳來宿傩有些嘲諷的聲音。
跟虎杖約下的束縛,隻是會救脹相并且不會傷害他,并不包括其他人。
那個臭小鬼,太相信他可以在自己要幹壞事之前把自己按下去了。
“呼!”
回應宿傩的,是釋魂刀極速舞動所帶來的風聲。
“解!”
他沒有硬接,而是選擇拎起腳邊的脹相迅速後撤,并在揮手間發出數十道斬擊。
在這般相對狹小的空間裏,宿傩的斬擊幾乎算是全方面覆蓋的。
隻是,在甚爾的眼中,那一道道的咒力斬擊猶如實體化的刀刃般清晰可見,隻需跟着雙眼所見便可盡數擋下。
“來啊~加油加油~看看你到底能接下多少次的‘解’。”
放下脹相後,宿傩不斷揮動着手指,無數的斬擊鋪天蓋地般傾瀉而出,就連更後方羂索的方向也并未能幸免。
‘宿傩這家夥…’
後者本來還想着幫忙把伏黑甚爾拿下,可這不分敵我的攻擊讓他打消了這種念頭。
仔細一想,堂堂的詛咒之王想必也不會想讓自己插手其戰鬥。
而且,被那把刀造成的傷害,居然連反轉術式修複起來都極爲困難!
“帳”已經解除,可京都那邊遲遲沒有消息傳來,想必是出問題了。
如此一來的話,澀谷也不宜久留。
這般想着,他轉身翻入車廂,朝着上一個車站的方向離去。
‘趕緊把庇靈囚找個地方放置吧…’
羂索下意識往懷中摸去,卻發現裏面早已空空如也。
‘是什麽時候…’
他回憶着。
是脹相剛才那一拽?!
不僅僅是把自己拉到身旁,那家夥還借機用血液把自己放在懷裏的咒具裹起來收了過去!
在此刻,他才真正對那“失敗品”有了刮目相看的感覺。
隻是,在輕輕一笑之後,他并沒有回頭再去找宿傩要東西。
以五條悟的天資,頂多幾天就出來了,沒帶走就沒帶走吧。
而此時的站台上,宿傩與甚爾仍在交戰着。
在那近乎是全方位的斬擊覆蓋中,後者仍是一瞬間找出了最優路線。
借助着狹小空間無處不在的踏闆,甚爾眨眼間來到宿傩身前。
“噗!”
當宿傩想要再次發動斬擊之時,釋魂刀卻更快一籌。
即便已經用咒力去強化過手掌,他伸出的手指還是随着刀光飛起。
‘這家夥…比那個家夥還要快?!’
僅以肉體來看的話,宿傩不得不作出這樣的猜測。
眼前男人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曾跟自己交手過的伏黑骸還要快。
“解!”
雙腿猛然一蹬拉開距離,另一隻手極速揮動,又是數十道斬擊由指尖飛出。
隻是,甚爾沒再去擋。
他直接拎起一旁暈倒在地上的脹相,随即便朝着上方飛速跑去。
在這麽狹窄的地方跟宿傩戰鬥,終究是對他更不利,那近乎全方位覆蓋的斬擊處理起來太過麻煩。
“能傷到靈魂嗎…”
宿傩并沒有着急着去追趕,讓對方把那個家夥先帶到上面去也好,省得被自己一個不小心給誤傷。
他看着自己被削去的手指,切口處的肉抽搐着,反轉術式的修複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地面上。
“那是…脹相?虎杖呢!”
等待在此的七海等人,一眼就看到從站口沖出的甚爾,以及其手中提着的男人。
惠更是着急地上前詢問自己的老爸。
“不用擔心,我在這裏。”
此時,宿傩也悠哉地從身後的樓梯處走出,并且很是貼心地回應了這個最讓自己上心的男人。
“宿傩?!”
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不由得在此刻冷汗直流。
現在的高專一方近乎全員戰損,唯一的特級咒術師夏油傑更是處于術式熔斷期,他們要如何與之交戰?!
難道要靠天與暴君一人…
“惠,交給我吧。”
惠的大腦裏,忽然傳來叔叔的聲音。
(此時的獄門疆内,本想将堕骨留給傑的骸,爲了保險起見,還是選擇将手中長刀落下,前者就這般消散于無形中。)
“是!”
惠的眼睛一閉。
“年輕人的身體真不錯啊,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嗎,宿傩?”
将頭發往上一抹,惠氣勢上的變化讓不熟悉之人皆是一顫。
再睜開時,其右眼已然變成有着數字“六”的猩紅色之瞳。
千年前的最強與當代最強,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