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的肉體是擁有咒力的。
再加上骸的修羅道以及他本身的戰鬥天賦的經驗。
咒力上的欠缺,以修羅道那極緻的體術提升足以彌補。
因而,如今呈現在宿傩面前的,是咒體雙修的“天與暴君”。
‘氣勢又變了…’
身體上的改變無法以肉眼看出,可其右眼中的數字以及給人的感覺轉變,内行人一眼便知。
“在看什麽?”
下一刻。
明明距離自己還有好幾個身位的骸,已經出現在面前。
“解…”
宿傩正伸出手指來想要發出斬擊,卻被對方一把推歪了手臂,一道強大的風刃就這樣斜着朝上空飛去。
路燈、大樓,手指順延着的方向上,斬擊無往不前,在附近某棟高樓上留下一道極爲顯眼的貫穿性痕迹,幾乎要将其攔腰斬斷。
下方,在撥開對方手臂的同時,骸的拳頭便已經往宿傩臉上招呼。
而有了先前與甚爾交手的經驗,後者已然對骸的速度有了一定的準備。
在進攻即将到來之時,他輕步後撤并側首,躲過了拳頭的同時,另一隻手的手指小幅度地朝着前方小幅度地甩動着。
“呼!”
隻是,伴随着一陣狂風,骸竟在一個繞身之間躲閃開那十數道風刃并來到了宿傩的身後,鞭腿朝其腰後甩去。
‘就猜到你會這樣打…’
後者沒有回頭。
他早就猜到了對方的動向。
伏黑骸沒有帶武器,又或者說暫時沒有使用能力制造出足以抗衡斬擊的武器來。
要躲閃這一輪超近距離斬擊,唯有躍往天空或者往側方和自己身後移動。
可是以對方的性格,大概率會想在躲開的同時還要對自己進行反制。
那麽,最佳位置就在身後。
他猛地蹲下身來,随即把手掌用力按在地面上:
“捌!”
極爲規整的蛛網狀裂痕迅速遍布,整片地面都在頃刻間被切割随之崩塌。
餘威不斷蔓延,将整個地下五層的天花都給盡數割裂。
大地呈一個巨大且近乎圓圈的形狀坍塌下去,失去支點的二人,一前一後朝着下方墜落。
“失去重心的情況下,你要怎麽躲?”
因爲“帳”已經被解開,皎潔的月光此時正好從二人墜落的洞口照進來,直射在他們的身上。
墜落速度比骸快得多的宿傩,正被月光下對方的陰影籠罩着,可他卻是選擇背對着下落的方向。
随之,宿傩以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掌五指張開。
他就是要利用猝不及防間失去重心墜落的慣性,來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眼下的這個距離上,他要發動大範圍的“捌”!
“噗~”
可讓宿傩愣神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的“捌”斬出之後,正上方的骸根本來不及躲閃,整個人都被那強大的切割之力給砍成了臊子狀。
‘不可能…以那種身體強度不應該…’
宿傩詫異的,便是這一點。
以感覺到的肉體強度來看,就算“捌”的切割力很強,應該不至于一下子就把這種級别的強者秒殺才對。
當屏息凝神去感受着上方的那陣異樣,骸那被切割碎開的軀體,竟在眼前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櫻花。
“也不想想看,我們一同下墜,掉落的速度怎麽可能差那麽多?”
身旁,響起了骸的聲音。
宿傩眼前的陰影被放大,是一隻手掌捏在了自己的臉上。
‘數字一…是幻術?!’
其眼睛透過骸的指縫看向對方的右瞳,在這一瞬間便想通了一切。
上一次跟對方交手之時,他就知道了這種幾乎能用神迹來形容的能力。
連小鬼缺失的心髒都能憑空捏造,并且還能像正常那般使用。
想要在瞬息間制造一個小小的幻象,簡直是輕而易舉。
恐怕,從墜落的那一個瞬間開始,自己就已經進入到對方的幻境當中。
隻是因爲計謀得逞的得意,以及伏黑惠那張臉帶來的感覺,讓他一時之間竟忘了伏黑骸這個棘手的能力。
“砰!”
伴随着一聲巨響。
二人終于落到地下五層的地面,骸的手依舊按在宿傩臉上,把他整個人都塞到了地底裏。
地面的崩裂程度,完全不輸宿傩在上方使出的那一道“捌”。
後者的腦袋上,滲出一縷鮮血。
“滿象。”
随着骸的後撤,天空中粉象再次砸落,這一次是完全體。
“解!”
此時,宿傩的雙手正掌心朝下被鑲嵌在地面裏。
他猛然發動斬擊,将下方礙事的石闆切碎之後一個翻身從中脫出,躲過了滿象碾壓的同時,再度向其揮動手指。
“滋~”
斬擊尚且未至滿象便已被解除,一陣電流聲在宿傩的身後響起。
回過身,全身泛着雷光的鵺,撞在宿傩的腹部将其頂飛出去。
‘臭小子…’
明明靠着近戰和幻術能力可以跟自己打,那家夥卻非要用式神。
這樣的攻擊,因惠的咒力強度不夠,所以對宿傩來說幾乎沒有太多的實質性作用。
可使用者偏偏是伏黑骸那家夥,這讓他覺得很不爽。
正要下手破壞鵺之時,對方又是預料之中地化爲影子消散。
宿傩重新落下,站在骸身前不遠處。
“打一下就換一個未免太無趣了,對我來說造不成傷害,可要是被我的手碰到,它們可就沒了。”
他伸出手掌來,示意對方結束這無聊的熱身運動。
“說得也對。”
“那就稍微來點有趣的吧。”
骸并沒有否認宿傩的說法。
“喂喂~難道是…”
後者的瞳孔放大,眼神中的興奮似乎快要溢出。
骸的雙拳支于身前,斜着上下相對:
“布瑠部·由良由良·八握劍·異界神将·魔虛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