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奇怪…’
看着生龍活虎的魔虛羅,宿傩心裏的疑問開始浮現。
作爲曾經鎮壓一個時代并且冠絕古今的詛咒之王,他絕不僅僅是因爲有着壓倒性的實力。
宿傩的洞察力、判斷能力以及學習能力都是千年難得一遇的。
魔虛羅剛開始并沒有使用咒力,可在挨了自己幾發斬擊和伏黑骸的幾番進攻之後就開始用咒力了。
更重要的是,第二次斬擊自己用的力度明顯更大,造成的傷口卻更淺,被修複的速度也更快。
而伏黑骸使用“穿血”造成的洞穿,明明在威力不如“解”,可修複速度卻比自己的斬擊還要慢。
就算隻是相差那麽一瞬間,卻還是瞞不住他的雙眼。
宿傩并不認爲那是什麽意外,或者優先修複更重一點的傷害。
能讓他内心感到狂熱的式神,絕不可能是個隻能被動挨揍的泛泛之輩。
而且那家夥背後的法輪,似乎跟第一次交手時有點不一樣…
僅僅是一個瞬間,他的腦海裏便已閃過無數個可能性。
也就是在這一個瞬間裏,魔虛羅已經飛到二人身旁,伸出手來分别拽住各自的一隻腳想要将他們砸落。
“噗!”
身形一轉,它捏住宿傩腳踝的那條手臂已經被完整卸下,大片的鮮血飛舞着。
而想要甩動骸的動作,卻被對方在空中反過來踹在腦袋上,将其整個再度轟落。
在這一個過程中,二人都很是清楚地觀察到,其背上法輪那顯眼的轉動。
“鵺!”
無需用體術來強行滞空,骸再次張開雙翅,與面前的宿傩再戰。
“這樣來胡用術式,伏黑惠的咒力估計也快要見底了吧?”
拳腳的不斷往來,宿傩開口調侃。
平日裏一直待在臭小鬼的身體裏,對于對方的根底他幾乎是了如指掌。
就算是十多歲就可以開發出未成形領域的天才,可身體畢竟還沒有到達巅峰期,體内的咒力量以及恢複速度都沒有太強。
伏黑骸跟自己不一樣,他自身是沒有咒力來給予供給的。
這樣打下去的話,那副身軀的咒力遲早會被消耗到短時間内難以再維持正常的術式使用。
“這應該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吧?”
在宿傩斬擊從臉頰擦過的同時,骸的拳頭朝着其腹部轟去。
這一擊,附帶上了鵺的雷電。
“滋~”
在打到對方肚子上之時,除卻雷光閃爍以外,空間竟也被扭曲了。
是“黑閃”。
作爲對身體掌控程度達到極緻的男人,即便之前從來沒有試過去打“黑閃”,但隻要知道原理就有信心能做到。
控制這副身軀上的咒力,與控制自身的肉體一樣簡單。
如果由天與暴君來操縱一副肉體上的咒力流動,其精準度絕不會亞于覺醒後的六眼。
“噗!”
宿傩的瞳孔急劇放大,一大口鮮血從嘴裏噴出。
原本以惠的身體,即便打出了“黑閃”也不可能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可是現在,有着骸的修羅道加持。
在對方血液快要濺到自己身上之時,骸雙翅一振便側過身閃開,并在身軀扭轉間将鞭腿甩在其臉上。
後者疾速下墜。
恰在此時,先前被轟落的魔虛羅已經飛身躍起,其右手手背上延伸出一柄長劍并朝着墜落之人刺去,想要将其洞穿。
“锵!”
長劍将要刺中的地方上,竟突生出一張小小的嘴巴,牙齒死死咬在劍鋒上,使其無法寸進。
“這樣的東西可不好玩。”
他回過頭來,嘴角上的鮮血尚未抹去,卻是有些瘋狂地看向魔虛羅。
如果說咒力是種負極能力的話,那這把劍上就布滿了正極的力量。
如果自己是咒靈,隻要被它砍上那麽一刀恐怕就會灰飛煙滅。
“砰!”
小嘴巴将長劍咬斷,他回身伸手摸在魔虛羅的臉上:
“死吧。”
後者的腦袋,頃刻間被砍成了三截。
可讓宿傩意外的是,它身後的法輪于此刻再次轉動。
在不到一個眨眼的功夫裏,那腦袋甚至還沒有徹底分離便已經複原如初。
魔虛羅還揮動拳頭,狠狠地轟在了自己的雙臂上!
‘這家夥的能力難道是…’
聰明如宿傩,在被擊退的那一瞬間腦海裏便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解!”
在後撤的同時,他再次揮出斬擊。
“锵!”
而對面的魔虛羅,隻是一揮手竟将斬擊給擋開。
果然…
是适應!
這個式神剛才一直都在适應自己的“解”!而且現在已經達到了完全适應的狀态!
“真是有心機啊,伏黑骸!”
言語中有些不滿,可宿傩卻是笑出聲來。
故意不将自己拉入調伏範圍,卻不斷地讓自己跟魔虛羅正面對峙。
看似是三足鼎立,實際上自己與這式神交手的時間比那家夥要多得多。
既可以消耗自己的力量,也能在調伏結束後讓魔虛羅擁有對“解”的适應性。
“随便你怎麽說。”
骸從天空落下,輕輕擦去臉上的那一絲血痕。
在自己的亂玩之下,再加上惠先前就有過一番戰鬥,其身體咒力消耗速度已經遠遠大于恢複。
現在,正如宿傩所說,這副身體裏的咒力快要被抽空了。
“砰!”
不遠處的宿傩顯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在将魔虛羅轟飛之後,朝着骸的方向飛速疾奔。
“這種能力我不是很喜歡使用,感到榮幸吧,畢竟是最讓人惡心的力量。”
骸右眼中的數字,轉到“五”:
“道之伍·百轉·煉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