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開了…”
鏡定身咒法的必中效果,讓鹿紫雲一無法做出幅度太大的動作。
而暴怒狀态下的裏香所轟出的咒力,已然近在眉睫,躲之不及。
他隻能艱難朝着前方伸出雙手,将全身的咒力都彙聚于其中,以咒力來抵抗咒力。
下一刻。
“轟!”
裏香的咒力沖擊直接撞在鹿紫雲的身上,并且沒有停下。
恐怖的氣息一路往後蔓延,直到數十米遠方才消散,而地上則是留下了一道散發着滾滾熱氣的坑痕。
“辛苦你了,裏香。”
乙骨側過頭,輕輕撫摸着對方的臉龐平複她那暴怒的情緒。
其眼神中帶有的柔情,宛若還是在熱戀中的小男生那般。
“憂太…最喜歡憂太…”
看到乙骨腹間的傷勢幾乎已被反轉術式完全治愈,裏香方才冷靜些許,随即伸出雙手抱着他,嘴裏還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休息一下吧,接下來就交給我。”
被就這樣摟着十數秒後,乙骨從她的懷抱中走出,讓裏香消散後朝着鹿紫雲的方向緩步走去。
小蛂一直沒有跳出來說話,那也就是說明剛才那威猛無比的一擊,并沒有直接将對方給擊殺。
但以其性格,若是受傷不重的話早就沖出來跟自己繼續打下去了。
因而,乙骨料定他已經失去戰鬥能力。
順着咒力沖擊留下的痕迹一路向前,走到了坑痕的最終端之處,終于看到了鹿紫雲一的身影。
其狀态與乙骨相比,已經不能單純地用慘來形容了。
他就這樣躺在地上,原先的淡定從容不再,起初殺了數十個咒術師後仍然保持幹淨整潔的衣服已經爛得不像樣。
最嚴重的是,其先前擋在身前的右臂已經消失,連帶着那半邊的身軀上都被轟爛了些許。
血液不斷往外流,乙骨甚至能夠直接看到其斷裂的骨骼與内髒。
與此同時,領域消散。
畢竟,饒是他那海量的咒力,在這般不計代價的消耗之下也已經快要見底。
如今勝負已分,沒必要再浪費咒力于維持領域之上。
“你赢了,殺了我吧。”
鹿紫雲的雙眼望向天空,用他那沙啞的聲音開口。其臉上滿是從容,仿佛從未将這場戰鬥放在心上。
“你爲什麽沒有使用術式?”
乙骨沒有下手,反而是詢問起來。
雖然是京都咒術高專那邊的日下部就是一個沒有術式的高手,但他好歹還是靠着新陰流聞名的。
僅憑對咒力的操控以及體術就把自己逼到這種程度的人,鹿紫雲是第一個。
因而,他很好奇。
“我的術式隻能用一次,那是留給最強的宿傩的。”
對方毫不忌諱地開口。
算上他的第一世,鹿紫雲也未曾施展過自己的術式。
隻因那是他人生中僅有的唯一一次,當術式結束之後肉身便會崩潰。
第一世,縱橫天下的他,未曾碰到過能把自己逼到那種程度的對手。
因而在從活了上千年的羂索口中得知其認證的“最強”之人後,他便認定了自己的術式便是要爲宿傩而使用的。
所以他才會同意受肉重生。
雖然現在碰上了有資格讓自己使用術式的乙骨憂太,但他卻是甯死于此也不願意使用術式。
很簡單,因爲對實力的自信。
他毫不懷疑,如果剛才開啓術式,必然能夠擊殺打敗了自己的乙骨。
可這樣做的話,藏了千年都未曾動用的術式對他而言就變得毫無意義了。
自己的術式,是爲了擊敗最強而生的,絕不能夠用在其他人的身上,即便是強如乙骨這般也不行。
他可以接受無法與宿傩交戰而遺憾地死去,卻無法接受爲了擊敗一個普通的強者而底牌盡出随之兵解。
這是武癡對于生死的傲骨。
如若乙骨能夠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鹿紫雲或許可以改變自己術式的決定目标。
隻可惜,對方并沒有那個能力。
“你居然真的有術式?!”
聞言,雖早有心理準備,乙骨卻還是爲此感到詫異。
隻不過,在驚訝之餘,他的思緒轉變卻也很快:
“那也就是說,你一直在找宿傩,是爲了打敗他對吧?”
乙骨一屁股坐到鹿紫雲的身旁,同時開始消耗咒力緩慢地爲其修複身軀。
他有着自己的考量。
宿傩,隻是暫時寄宿在虎杖身體裏。
按照五條老師和伏黑前輩先前告訴過自己的話,那個家夥一定會找辦法完全從虎杖的身體裏出來的。
而且,死滅回遊的幕後推手羂索,也一定會用盡一切手段來促使“詛咒之王”宿傩的再臨。
爲了讓宿傩成功完美受肉,甚至連虎杖的誕生,羂索都親自參與其中。
咒術高專的諸位就像是站在光明下,卻不得不時刻提防着躲在黑暗裏的他們。
雖然不知道會以什麽樣的形式,但乙骨可以肯定的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最強之戰必定會在這個時代打響。
因爲五條老師和伏黑前輩,也想要在這個他們二人都在的咒術鼎盛時代,爲後人将那個史上最兇惡的“詛咒”給袚除。
盡管乙骨心底裏相信那兩個男人一定會赢,可己方力量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這也是他要對鹿紫雲一使用反轉術式的原因。
治療的速度不快,但足以保住其性命,若是被拒絕的話再停止也不晚。
畢竟,這樣一位藏有底牌跨越數百年隻爲求一戰的強者,失之可惜。
“宿傩在哪裏!”
那兩個字一出,鹿紫雲差點就想掙紮着身子坐起來,全然忘記自己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狀态。
以至于,他那剛剛被乙骨用反轉術式修複好的部分傷口處,再次滲出血來。
隻是,其本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把積分交出來,接下來别再殺人,我保證你會有機會見到宿傩的。”
見魚兒上鈎,乙骨順勢收杆。
“随便,能讓我跟宿傩打一場就行。”
至此,鹿紫雲不再追問,隻是默默召喚出自己的黃金蟲将積分轉出。
“乙骨學長,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恰在此時,已經跟烏鹭達成協議讓其不再殺人的虎杖,正一臉興奮地朝着這邊跑來。
“悠仁也沒事,那就好…”
乙骨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瞥了一下身旁的鹿紫雲,随即開口回應。
“有意思…”
隻是在三人都看不到的,虎杖身體裏宿傩的生得領域中,那個男人突然咧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