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死了…現代人就不能好好看清楚到底什麽是現況嗎!”
接二連三有不識相的小鬼攔路,萬起初的玩心和耐性已經被消磨殆盡。
她的語氣變得不善,強大的咒力由體内溢出,似乎纏繞在身體的四周。
下一刻,那本該是隻有咒術師才能看得到的,咒力的流動,竟在頃刻間實體化,在萬的身體外圍形成像是流水般的固體。
那液态的金屬,就像是兩道柔軟的絲綢在她的身旁飄動着。
是構築術式。
她一上來便直接動用了本領。
擁有着與真依同樣的術式,二者之間的實力差距卻是天差地别。
在千年前,萬便已經是實力恐怖到足以打敗“五虛将”并在此之後被邀請加入藤原家的絕頂強者。
而五虛将,便是與由烏鹭亨子率領的“日月星進隊”齊名的,藤原家直屬征讨部隊。
相同的術式使用者之間,除非有着絕對戰鬥經驗優勢,否則咒術師的戰鬥即是咒力的戰鬥。
萬的咒力量,極其龐大。
“那是…什麽東西?!”
對此最爲吃驚的是真希,甚至于她甩動着遊雲的動作不由得愣在當場。
眼前這熟悉的感覺,讓她回想起了自己妹妹的術式。
可縱使耗盡真依身上的咒力,也未必能構建出這樣帶有可怕咒力的東西。
萬的強大,由此可見一斑。
“别小看了這東西。”
她很是自豪地介紹着自己的佳作。
同爲構築術式,因咒力量和總輸出的不同,萬能夠構築的東西多得多。
除某些需刻“術式”的特殊咒具之外,她幾乎能夠将自身能夠識别的任何物質再現。
在千年前便構築過無數武具的她,已然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進攻方式。
液态金屬便是她的佳作之一。
這是種有着半自律性的制禦,在咒力作用下保持安定物性的同時,還能根據她在後面所輸入咒力而改變體積形态的絕佳武器。
“轟!”
眨眼間,那液态金屬便在萬的操縱下朝着真希的方向沖去,猛然砸在遊雲之上。
‘好重!’
剛剛才覺醒天與暴君未久的真希,雖擋下這一擊卻是後退了數步,眼神中流露出驚訝。
“要關注術師本人哦,小妹妹。”
令她想不到的是,萬竟然踏上了液态金屬,并且溜滑冰一樣迅速借着其沖向自己。
“不知井底!”
隻是,惠不會讓她如願。
身旁長着翅膀的小青蛙們,在朝着萬騰飛的同時,那一條條長舌猛地伸出。
“布瑠部..”
與此同時,他也擺好了召喚魔虛羅的手勢。
其實,骸曾經告訴過他,或許可以通過擴張術式,讓魔虛羅藏身于影子當中來對敵人進行适應。
隻是,惠自身的體術不夠強悍,再加上對于術式的理解并沒有達到那幾個人那種怪物級别。
所以,他暫時還做不到。
隻能通過最基礎的手勢召喚本體。
“别想!”
然而,在發現惠手上的姿勢以及吟唱詞以後,萬卻突然扭轉了方向。
她不再沖向真希,而是咒力向下輸出,液态金屬立馬分出岔道來,朝着惠疾奔而去。
她則是雙腳仿佛與金屬融爲一體,竟以一連串的絲滑動作完美避開了不知井底的衆多的攻擊。
在宿傩那邊待着的這段時間裏,她已經從羂索口中得知有關高專一方的情報,其中便有着魔虛羅。
她當然覺得自己可以秒殺那個式神,隻是現在還沒有對上那兩個家夥,萬不打算進行太多無謂的咒力浪費。
“讓我來吧!”
隻是,新的戰力出現。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就這樣落在惠與那迅猛的液态金屬之間。
他的身軀直直落下,雙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卻是震出了一道道裂紋。
言語間,他竟直接徒手轟向液态金屬,以強大的咒力加持将其強行擋下。
“秤學長?!”
在惠的驚呼中,來人正是僅憑一己之力便平定了死滅回遊某個結界的秤金次。
“你們先退下吧,可要讓我好好在伏黑前輩面前表現一下啊!”
面對着已經快要來到面前的萬,秤沒有時間去說太多,直接朝着她的方向沖去。
時至今日,好不容易才找到機會在這位伏黑家未來家主以及那位“最強”面前出風頭,秤怎麽可能放過。
畢竟,未來自己的賭場能不能如願發展起來,在如今正在變革中的咒術界,那個人的話可是最寶貴的。
猝不及防間,萬隻得匆匆擡手應對,液态金屬的變形卻未能趕上秤的突襲。
“砰!”
這一拳,砸在她的雙臂上,竟将萬整個人都轟得倒退而出,在接連後退好一段距離方才停住身形。
“那就交給你吧,爛賭鬼。”
見狀,真希也收起遊雲,隻是稍微有點不爽。
她向來習慣以力量來解決問題,在徹底覺醒之後更是如此。
隻是一下子就碰上這種咒力輸出級别的強者,讓她稍微有些不适。
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剛才一定不會這樣來擋吧。
那種速度,如果是那兩個人一定能夠輕易躲開,并且迅速作出反制。
想要成爲真正的“天與暴君”那樣的鬼人,她清楚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這副身體,隻是給予了自己能夠追逐那兩個人的資格罷了。
“趕緊走吧。”
秤擺擺手,那雙眼睛有些眯起,看着萬的眼神中帶有些許火熱。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賭場的繁華。
‘好重的咒力…感覺像是被鈍器給砸了一下…’
另一邊,萬則是看了看自己的雙臂,竟有些許的發麻。
她知道,要動真格了。
下一刻。
強大的咒力傾瀉而出,纏繞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副巨大的盔甲。
那幾乎覆蓋了全身的盔甲,有着蟲形的外表,身後甚至還有着一雙蜻蜓翅膀狀的薄翼。
昆蟲盔甲
這便是她最爲驕傲的作品之一。
千年前,在那個被稱爲“咒術鼎盛時期”的平安時代中,個人以兩面宿傩爲例,集體以藤原家爲代表,強者如雲。
而那個時代,強大咒術師的數量要遠遠超越當下。
他們要麽擁有無可比拟的強大術式,要麽有着海量咒力或強悍體術。
而最初的萬,在這其中算不得什麽。
咒力量的龐大,隻是給予她能夠在強者當中立足的本錢卻并不能讓她從中脫穎而出。
構建術式更是一種相對雞肋的存在。
用以創造咒具或其他,都需要以術師本身的體術作爲基礎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
并且,構建術式還有一個很緻命的缺點,那便是在構造過程中流失的咒力實在太多。
萬沒有六眼,也不是宿傩。
哪怕很是用心操控,她也無法改變術式過程中大量浪費咒力的副作用。
雖然她的咒力量和總量輸出都絲毫不遜色同時代的其他強者,卻因爲咒力的過度浪費數次險些陷入絕境。
她曾因此陷入沉思。
而後來,她聽到許多有趣的傳聞。
據說蝴蝶可以飛越海洋。
胡蜂可以在一天之内飛行上百公裏。
有些昆蟲可以舉起比自身還要重上百倍的物體,甚至能夠發揮出無法以身體比例估量的咬合力、跳躍力和速度。
萬從中得到啓發。
她堅信,在近距離戰鬥中昆蟲盔甲便是構築術式的巅峰。
至于中距離的話,依靠着咒力輸出來改變液态金屬的形态即可。
她也正是憑借着這兩樣佳作,成功反殺了“五虛将”。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原本隻是想要讓骸看到自己實力的秤,在親眼目睹昆蟲盔甲的形成後,突然覺得打這一架似乎還不錯。
“要來了…”
他閉上雙眼感受着。
體内的激情在高漲,與之相對的,還有自身的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