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所選擇的地點,正是曾經作爲繁華地帶,可如今卻因死滅回遊變得人煙稀少的新宿。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有骸跟悟的意思,他們并不想在鬧市中打響戰鬥。
宿傩自身并沒有意見。
畢竟,這場最強之戰,他也不想有太多的蟲子在旁邊嗡嗡叫。
想做什麽,想殺多少人,在赢下來之後都隻能随他心願了。
這一天,宿傩穿得很正式。
又或者說,他此時穿着的衣服,正是他認爲最不影響自己行動,最讓自己最放松的那種。
“高專那群人,估計早就在等着你了,怎麽樣,要不要送你一程?”
身旁,羂索擡起手來。
在這将要開戰之際,他刻意趕來。
早已使用請神咒的右掌一揮,數十隻由咒力化作的烏鴉聽命聚集起來并融合,變成了一隻超巨型的大鳥。
“也行,正好還省得我親自趕路。”
宿傩掰弄着軀幹,言語中竟帶有些許期待,似乎對這一天已經是等了很久。
“宿傩大人,那我…”
“按照計劃來就行,五條悟跟伏黑骸不是你能夠應付得來的。”
裏梅臉上沒有絲毫擔憂之色,唯有迫切想要爲自家主子出一份力的誠懇。
隻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宿傩便已經作出回應。
他們三人,在這場大戰中各自都有着自己扮演的角色。
“謹遵宿傩大人吩咐。”
作爲宿傩最忠誠的小迷弟,裏梅對他的話語有着近乎癡魔般的聽從。
哪怕對方叫自己去死,她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可萬一要是同時迎戰他們兩個的話,就算是被稱爲‘詛咒之王’的你,恐怕也會感到吃力吧,宿傩?”
除了幾乎不在咒術界活躍的九十九由基以外,其餘特級咒術師的情報對他們來說幾乎都很清楚了。
原本情報不算多的伏黑骸,在先前的澀谷一戰中也已經被宿傩大緻摸了個底。
使用那種特殊能力後的伏黑骸,以及五條悟,二人絕對是擁有着與咒術界其他術師斷檔的實力差距的,哪怕是其他特級。
因而,羂索不由得發出提醒。
當然,如果那兩個人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圍攻宿傩,這卻是他的所有猜想中最爲理想的結果。
隻有他們兩個最難纏的家夥都無暇顧及其他,自己才有可能在最短的時間内,以最高的效率來促使天元與全國人類的超同化。
雖然沒有嘗試過,可這麽龐大的工程,絕不可能是眨眨眼就能夠完成的。
“這個的話,就不需要你來擔心了,你根本就不懂他們。”
宿傩的雙眼看向遠方,臉上卻出現了一絲讓羂索無法理解的笑容。
他就像是要隔着那不知多遠的距離,與那兩個人對視。
這種事情,是蟄伏了千年的羂索永遠無法理解的。
絕對的強者,沉睡了千年的靈魂,宿傩能夠看得出,那份被二人深深埋藏于嬉戲外表下的孤傲。
當人類以絕對力量站在頂點,并且與其他人存在絕對差距之時,他便已經不再是人類。
是怪物。
平日裏一直被束縛起來的野獸,在面對千年難逢的解放良機,誰又能忍得住不化身饕餮大快朵頤?
“随你吧,還有這個,就當作是我的保險吧,也是對你的一份饋贈,至于要不要使用,使用到什麽樣的程度,随你心意。”
“當然,也看他們的心意。”
臨别前,羂索送上了一份大禮,并且很是貼心地給出提示:
“而我有個想法,要聽聽看嗎?”
某個陰謀,又或者說計劃,在醞釀着。
“哼哼哼哼~你還真是陰險啊,不過,面對那群不要臉的術師,倒也可以接受。”
當聽完對方的建議,宿傩忍不住咧起嘴來,笑得很猖狂。
裏香的身影在其後方的陰暗處浮現,無人知曉這兩個千年老狐狸,到底在密謀着何等計策。
……
此時的新宿。
在咒術高專聯合政界高層的幹涉下,即便此處死滅回遊的結界已經被平定,卻仍是渺無人煙。
整個新宿,乃至于整個東京,此時都已經是空空蕩蕩。
近乎所有的平民,都在這一個星期裏被“趕”離東京,或者遷移到東京的邊緣地帶上。
此刻的大街上,寒風凜冽。
在這片死寂中,唯有天空之上不斷盤旋着的那幾隻烏鴉,不時發出幾聲鳴叫回蕩着。
與此同時,烏鴉所看得到的視野,正在全國各地某些富貴人家的電視上播報着。
在新宿附近的某一棟樓裏,高專的衆人也同樣聚集在數台類似于播放着監控畫面的電視機前。
這是冥冥的能力之一。
通過“烏鴉操術”,她不僅可以自己看到烏鴉的視野,也能夠将其共享到出去。
一直以來,都會有一些追求刺激的有錢的普通人,想要看到咒術界的戰鬥,甚至是開盤賭博。
在保證對方不将事情外洩的情況下,冥冥通過這樣賺取了不菲的錢财。
而這一次,她更是得到了咒術界高層的點頭,在極大範圍内将烏鴉的視野分享出去。
哪怕不開設賭局,僅憑“門票”,冥冥就已經賺到了超過五十億。
“總感覺…氣氛好嚴肅…”
唯獨沒有親身經曆過宿傩那份恐怖氣息的來栖華,看着周圍人的表情覺得有些緊張。
“這是當然,堕天的實力毋庸置疑,雖然很讨厭他,可我還沒見過比他強的。”
側臉上,天使的小嘴開口解釋。
本就壓抑的氣氛,在她的話音落下後變得更加沉重。
高專的學生們,縱然經曆過不少危機,卻何曾見過這般場合。
比死亡更恐怖的,是未知死活的絕望。
“沒事的~我們會把一切都解決,到時候就麻煩給我準備一份超豪華的甜點盛宴吧,糖分可是很重要的~”
五條悟依舊嬉皮笑臉,打破氣氛。
“到時候去仙台吧!我記得老師好像很喜歡那裏的甜品。”
虎杖率先舉起手來回應。
他還記得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
“我可以請客。”
一向很少開玩笑的惠,也罕見地開口附和。
其餘的學生們,也開始推薦起來。
“布魯布魯~”
正當大家才開始放下緊張,骸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要來了。”
通話很短。
放下手機後,骸隻說了這三個字。
氣氛瞬間回到最初。
随即,他站起身來:
“這邊的話,就拜托你們了。”
剛才那通電話,來自于夏油傑,他此時正鎮守薨星宮。
而電話裏的内容也很簡單:
天元大人,開始意識不清了。
那也就是說,羂索開始攻擊淨界了。
除了天元所在的薨星宮淨界外,任何一個都有可能是其所攻擊的地方。
骸現在必須要去将其解決。
“加油啊,伏黑老師!”
往日裏被骸用體術教導得體無完膚的東堂,此時竟大膽地上前拍了拍他的胸膛。
“加油伏黑哥(老師)!”
京都咒術高專的學生們,紛紛送上自己的鼓舞。
“别搞得好像生離死别一樣,他要是打得過我就不用躲起來了。”
骸擺擺手,轉過身去。
“看看我們誰先解決,怎麽樣?當然,是從開始戰鬥的那一刻計算。”
臨别之際,五條悟卻突然開口。
骸停頓了一下,随即側過半邊身子,微微轉過頭與其對視着。
彼此看着對方,兩人同時開口:
“我會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