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家裏還鎖着門,沒有任何撬門闖入的痕迹。
警方又去調查死者關系網,所有認識的人都說死者性格溫婉善良,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沖突,警方又花了兩個月排除了熟人作案可能,因爲所有人都有不在場證明。
找不到兇手,這件案子一度被認爲是意外死亡。
但丁志遠堅持認爲是他殺,堅決不簽字,甚至爲此背了處分。
林宇看一遍案綜,重點查閱當年筆錄。
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魏祥覺得案子很難,瞪了眼丁志遠,想要把這打賭的事糊弄過去。
林宇開口道:“這個人筆錄有問題!”
“什麽?”
丁志遠急忙湊過來,看一眼道:“這是孟老師的筆錄,他是死者女兒的英文老師,同時在大學當教授。”
介紹完這老師的背景,丁志遠馬上追問道:“他有什麽問題?”
林宇将筆錄一頁一頁攤開,緩慢分析道:“筆錄上有幾個問答,已經超出一般老師與學生的範圍,這孟老師能全回答上來,說明他和死者家庭關系不簡單。”
這麽快就發現問題了!
但這個問題丁志遠能解釋,也認真起來道:“死者女兒叫楊青青,她長得漂亮,很得師生喜愛,她的家庭關系在學校并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這個孟老師爲人溫和大方,是個知識分子,不太可能是兇手,那些追求楊青青的男學生,都比他嫌疑大。”
林宇不認可,堅決道:“在沒有查清楚兇手之前,所有人都有嫌疑,不能憑自己主觀意識來判定,筆錄裏還有一個問題,老師經常單獨輔導死者女兒,他有單獨輔導過别的學生嗎?”
丁志遠愣住了幾秒,又解釋道:“林隊,你有所不知,這個孟教授很關心楊青青,我覺得單獨輔導沒問題,而且楊青青也說了,老師隻是輔導英文,沒有其他意圖。”
林宇問道:“你們誰有女兒?”
魏祥舉了舉手,他有個女兒讀高一。
林宇道:“如果有個男老師經常單獨輔導你女兒,你會怎麽想?”
魏祥下意識道:“單獨的話,肯定會時不時看一看,我自己沒時間也要讓老婆看着。”
林宇點頭道:“這就對了,這孟老師輔導楊青青的時候,她母親有沒有在場?”
丁志遠覺得思緒有些亂了,四年锲而不舍追查,找不到一點線索,可現在他覺得這樁兇案要被撬動起來。
林宇繼續推敲道:“如果這個母親不在場,那恰恰說明她很信任這個孟老師,什麽樣的情感會讓一個母親如此信任另外一個男人?”
丁志遠靈光一閃道:“她喜歡孟老師!”
“有這個可能!”
這次林宇比較認同,至少有好感。
可筆錄裏孟老師對死者表達過惋惜表達過憐憫,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的感情。
“一定是這樣!”
丁志遠激動站起來拳掌相擊,他很了解這個案子,當年想不通的地方,連接起這樣的内情,很多地方就通了。
林宇繼續深挖下去:“如果死者和老師私下裏是男女關系,那他配一把死者家裏鑰匙并不難,甚至死者主動給他也說不定。”
丁志遠連連點頭,這又解釋了爲什麽死者家裏沒有撬門的問題,強制冷靜下來,請示道:“林隊,憑這些疑點也定不了罪,如果孟老師否認,我們也找不到證據。”
林宇自信道:“你别忘了,殺人總是有理由的,他作爲一名老師,又是大學教授,不可能無緣無故殺人,兇手就是最大得利一方,隻有找到這個,我們才能了解真相,繼而讓犯人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