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商行經理會議在鹿城召開。
地點被安排在一個禮堂内。
内部裏随便挂着幾條橫幅，寫着歡迎董事長上任之類的喜慶話。
主席台上隻有林宇一個人，其他人包括幾名行長，全都擠在下邊。
李行長見林宇落座，上來彙報道：“董事長，我們農商行共2100多名員工，經理以上人員137人，已經全部到齊，現在可以開始了吧？”
林宇向下看一眼，微微點頭。
他這樣做不是爲搞權威，而是要居高臨下，看到他們最真實的反應。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你們新任董事長，我們農商行問題很大啊，”
很多人聽完臉色都變了。
那些高層到現在也想不通爲何政府派一名公安局長來兼任他們銀行董事長。
難道真要查貪腐？
“董小婉是誰的部下？”
下面不斷有人打聽董小婉是誰？
最後一個戴眼鏡的男子站起來。
“董事長，您說的是紫竹路營業廳那個董小婉？”
“對，就是她！”
這人笑道：“她是我分行營業員，董事長您好，我叫陳向淮。”
林宇淡淡道：“我對你的名字不感興趣，對你的罪行很感興趣！”
陳向淮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結結巴巴道：“董事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宇拍桌子怒道：“裝什麽糊塗，董小婉利用銀行職員身份，欺騙百姓存款，單單江南春天一個小區，受騙人數高達五十餘人，涉案資金兩千多萬，你會不知道？”
陳向淮急忙爲自己辯解道：“這是她個人行爲，與銀行無關，董事長，您、您不給我們銀行臉上抹黑！”
“我給銀行臉上抹黑？”
林宇被氣笑了，這幫搞金融的人真壞。
陳向淮大聲道：“董小婉利用銀行名義欺騙百姓存款，我也很生氣，但我對她這些個人行爲不知情，對老百姓存款被她騙走，更不了解，董事長，這件事我們也是受害者！”
“你特娘的放屁！”
林宇爆粗口，連續三問道：“你手下犯法，你身爲主管會不知情？她是你下屬，利用銀行漏洞騙取老百姓存款，你敢說你沒有簽字？董小婉一個基層工作人員，她把騙老百姓的錢用經過銀行轉到私人公司，你會不知情？”
“我、我……”
陳向淮臉色慘白，急忙看向前排幾個行長，希望他們能幫自己說句話。
但這些行長臉色雖然難看，但沒人當出頭鳥。
林宇道：“來人！”
禮堂外公安人員聽見命令，立即亮相。
林宇道：“拘了！”
兩名警察抓住陳向淮的胳膊，給他戴上手铐。
“李行長，你幫我說句話啊！”
“馮行長，救我！”
“救我！”
陳向淮好像上刑場一樣，掙紮慘叫着被拖走。
整個禮堂都安靜了，所有人膽戰心驚，低着頭不敢亂看，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林宇眼神從衆人臉上掃過，将這些人反應看在眼裏。
表現惶恐害怕的，心裏肯定有鬼！
表現驚訝震驚的，應該沒那麽多事。
讓林宇意外的是，還有人表現很高興，看他的眼神也帶着敬佩，這些人倒是有意思了。
林宇警告衆人道：“集資詐騙這個案子，公安局已經開始立案調查，我希望你們中間某些人，能夠迷途知返，知道内情的，向公安局坦白，不是有句話嗎，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像剛才被帶走的陳經理，就是冥頑不靈的代表，我會從嚴處理。”
這些人平日裏拿着高薪，玩着經濟，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哪見過這種生死局面，心裏緊張得不行。
有些人開始流汗了。
“你！”
“你！”
“還有你！”
林宇連續點了三個最心虛的。
三人震驚又惶恐，緊張到難以掩飾，表現得像鴕鳥一樣。
還想蒙混過關？
林宇厲聲道：“站起來！”
三人不得已顫顫巍巍站起來。
還有一個當場癱了！
林宇厭惡道：“就你們這心思素質，還學人家犯法，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去警局交代問題，算你們自首。”
剩下兩人咽了口唾沫，都不敢說話。
前排一名行長站起來道：“董事長，你這樣做不符合規矩。”
“你閉嘴！”
林宇大聲斥責：“是你的規矩大，還是國法大！”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不管你們背後是誰，也不管你們勢力有多大，這個案子我查定了，耶稣也護不住你們，我說的！”
林宇激昂的話語傳遍全場，振聾發聩，似乎用重錘敲打着衆人心鼓。
這名行長卻臉色漲紅，斥責道：“胡鬧！你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公安局長，在我們行抓這個審那個，鬧出了事誰負責？”
林宇眼中閃過冷色，不跟他廢話。
“把他也拘了！”
禮堂瞬間嗡嗡作響。
在場警察才不管這個人是誰，他們隻聽局長的命令。
局長說拘，立即把銀手铐給他套上。
“你！”
這名老者氣急敗壞。
李功成不停擦汗，忍不住上台給林宇解釋道：“董事長冷靜，他是我們銀行資深副行長，還是大學講師，在整個金融業内德高望重……”
林宇冷淡道：“給犯罪分子說情，說明他心裏有鬼，王子犯法與民同罪！何況一教授！”
“你！”
“你！”
這個行長捂着心口，臉色逐漸呈醬紫色。
李功成吓的魂飛魄散，急忙跑過去從對方口袋裏掏出急速救心丸往他嘴裏倒。
這老頭開始躺地上賣慘。
禮堂議論聲很大。
警察不慣着他，看到局長一揮手，立即把人架起來拖走。
“馮行長！”
“你們！”
李功成氣得跺腳，覺得有辱斯文，像憤怒的小鳥一樣瞪着林宇。
你也滾蛋吧！
林宇決定提前換人，目光看向剛才對他露出敬佩目光的副行長。
“你叫什麽名字？”
“董事長，我叫王睿和。”王睿雖然不知道林宇後果是什麽，但他現在對這個年輕人很佩服，反腐需要勇氣。
林宇道：“現在我任命你爲農商行代理行長，負責全行日常管理工作！”
王睿和驚訝道：“我當行長？”
林宇點頭确認。
李功成愣道：“那我當什麽？”
林宇淡淡道：“你去當經理吧。”
李功成發牢騷道：“哪有行長當經理的，這事必須報省裏決定。”
林宇道：“我說的是大堂經理。”
“你！”
李功成破防了，那是經理嗎？惱羞成怒道：“你一個新來的董事長，懂什麽管理，你讓我怎麽做？幹脆别降經理了，我直接辭職不幹了，我等着你開除我！”
林宇被氣樂，你以爲你是孫連成啊，你還冤枉上了，對新行長道：“用我私人工資給他買一副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