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時,‘宗門雜役’們各自散去,像林宇這樣有名有姓的‘弟子’才有資格送領導離開。
一行人說說笑笑将幾位領導送到電梯廳。
電梯到了,白副部長和謝主任都客客氣氣請靳部先進,靳部客氣一番踏進電梯,轉身時在衆目睽睽下朝林宇招了招手,在大家震驚與羨慕中,林宇一個箭步踏入即将閉合的電梯中。
林宇站穩腳步,擡起頭真心道謝:“謝謝靳部長!”
靳部唇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露出帶着深意的笑意:“老彭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誇你啊,說你是顆好苗子,今天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我不過是推了把手。”
林宇震驚又意外:“是彭叔叔?”
他沒想到第一次幫自己的不是張部長,而是見過兩次面的彭部長。
當初有專家在鹿城被殺,國安彭部長親自來鹿城督導破案,自己适逢其會,幫助國安小組揭開了境外間諜勢力有計劃謀害國内專家的陰謀,這是第一次見面,後來他大婚,也有邀請彭部長參加。
如今彭部長也動用人脈幫他了。
整個大樓隻有八層,林宇來不及多想電梯就到了。
“靳部,您慢走。”
“好好工作,不要辜負組織上的培養。”
“是!”
林宇目送對方離開,乘坐電梯返回,電梯廳隻有一個副主任王新。
“林局。”
“大家都回去了?”
“是,我帶您去辦公室看看吧。”
“嗯。”
“領導,這邊請!”
接下來王新每到一個走廊路口,都率先引路,約麽兩分鍾後才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
林宇擡頭,原有辦公室門上挂的牌子還沒摘。
王新把門推開:“領導,請進。”
辦公室很普通,隻有一張辦公桌,連個沙發都沒有。
林宇還真有點不适應,别說他在姑蘇了,就是在鹿城也沒這麽委屈過。
王新把辦公桌上的遺留物收拾一下,見林宇已經走過來,讪讪笑着道:“下面人偷懶,咱們秦主任早就讓他們把這裏收拾出來。”
“你們秦主任好像對我有意見!”林宇說這句話語氣尋常,但目光盯着對方反應。
王新尴尬一瞬間,下意識爲領導辯解:“林局肯定是誤會了,咱們主任一直很尊重領導,前段時間還傳……”
“傳什麽?”林宇臉上表情耐人尋味。
王新心間有種悸動,鬼使神差回道:“傳主任要升副局長!”
林宇微微點頭,隻要願意說實話,他就能多了解些二局的‘風土人情’,也不忘給對方一個甜棗,呵呵笑了兩聲:“剛才靳部問我對二局印象怎麽樣。”
王新忍不住貼上來打聽:“林局,您怎麽和靳部說的?”
林宇淡淡笑了笑:“我剛來二局,怎麽能随便發表看法,不過下次靳部再這麽問,我就知道怎麽回了。”
王新下意識追着問:“您怎麽回?”
林宇拍了拍對方肩膀,意味深長道:“這就要看你表現了!”
王新也在機關裏摸爬打滾幾十年,立即明白對方話中深意,心髒猛地撞向肋骨,像失控的鼓點震得他發麻,血液沖上太陽穴在他耳邊發出嗡嗡轟鳴聲。
如何抉擇?
王新幾乎沒有多想,機會來了必須抓住,錯過了就可能蹉跎一輩子。
“林局,您要我怎麽做?”
林宇确認對方想進步的眼神,輕輕笑着道:“不着急,我要先了解一下咱們二局具體情況,秦主任今天帶我去人事局填寫資料,你認爲是誰授意他這麽做的?”
王新不假思索道:“是殷局!”
林宇問道:“爲什麽不是陳局?”
王新沒有着急回答問題,而是走到門口伸頭朝外看了看,仔細關好門,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才繼續說話:“林局,咱們陳局可能要外放,現在全局上上下下都在盯這個位置,尤其是殷局,已經開始活動,而您在這個時候調過來,說實話,很難不讓人多想。”
“你覺得我可能升局長?”林宇哭笑不得,他剛升正廳,怎麽可能馬上升副部,組織部是自己家開的?
王新卻滿臉認真道:“咱們陳局級别是副部,但二局局長是正廳級職務,在殷局眼裏,隻要是正廳級别,對他都有威脅。”
林宇意外道:“這麽說二局局長,不需要副部資曆?”
王新搖頭:“理論上來說不需要,但大多時候咱們二局和組織一局的局長都會由副部長或部委委員兼任,所以殷局才那麽上心,當局長又能晉升副部,這道坎讓他邁過去,那将來可了不得了。”
林宇明白了,殷全德想升局長,用副局長職位籠絡了秦主任,但副局長職位被自己截胡,所以秦光心裏不滿,這次八成也是替殷全德長打聽自己背景,所以拉着自己去人事局填寫資料。
“剛才開會說話那個李行台是誰的人?”
“他啊!”
王新表情變得古怪,搖搖頭:“沒聽說李巡投靠過誰,他是二局老人,好像二十多年輕就在了,從普通科員一直幹到一級巡視員,因爲性格原因,沒有擔任過實職,雖然各任領導不喜歡這個人,但在工作上又挑不出什麽毛病,都拿他沒辦法。”
“是嗎!”
林宇覺得無奈,怎麽就跟他有深仇大恨似得?
“會議上殷副局長建議我分管外事,這是什麽情況?”
雖然林宇是初來乍到,不了解情況,但這個外事一聽就與涉外幹部有關,而幹部二局負責全國部級官員調整,讓他管外事?
這安得什麽心!
王新想了想,介紹一下外事内涵:“跟外事有關的就是外交部和中聯部,外交負責政府會談這方面,中聯部代表的是我們黨,與國外各黨派進行聯絡、合作,這裏面涉及幹部任命、調整會經過我們二局。”
林宇面無表情:“這麽說我還得了解外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