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勳雙手扣住崔大中後頸，将堂弟那顆腦袋死死按在自己眼前，額頭青筋暴起，赤紅雙眼連珠炮似的吼出質問：“你忘記爺爺奶奶的仇恨了嗎，爲什麽要幫情報院那些畜生做事！”

崔大中眼神沒有了開始的堅韌，悲憤扭過頭。

崔大勳仿佛用完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頭嚎啕大哭起來。

“哥！”

崔大勳聽到聲音，帶着滿臉淚痕和通紅的眼眶擡起頭。

崔大中絕望對着崔大勳笑道：“一定要幫我照顧好我的媽媽。”

崔大勳勸道：“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和他們談好了，隻要你願意說一些情報，他們會幫助保守秘密，并且給你一筆錢……”

崔大中搖頭道：“我不能當叛徒。”

崔大勳急忙道：“大中啊，你還要爲情報院效忠嗎，他們不值得你這麽做！”

崔大中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可是背叛情報院就等于背叛國家，你可以出賣我，但我不能出賣祖國。”

啪！

崔大勳急得一巴掌抽在堂弟臉上，罵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犯這樣的糊塗，你跟他們合作和我們背叛國家有沖突嗎！”他背着玻璃牆拼命向堂弟崔大中使眼色，壓低聲音道：“難道你就不會供出點别的，美、日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崔大中絕處逢生，結結巴巴道：“這、這可以嗎？”

崔大勳恨鐵不成鋼道：“笨蛋！他們怎麽知道你知道什麽。”

崔大中緊緊握住拳頭，臉色變來變去，心裏在掙紮。

崔大勳又情真意切道：“大中啊！我不是怕死，而是我們一定要爲爺爺奶奶出這口惡氣，他們在世時最疼愛的是你！”

崔大中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垮下來，握緊的雙手也緩緩松開，他在心裏安慰自己，隻是爲爺爺奶奶出氣，報複小鬼子極右翼勢力，絕不會出賣祖國情報。

林宇走進審訊室，目光在崔大勳身上稍作停留，沒有當場表揚他，而是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們爺爺奶奶的遭遇，在我們國家也發生過，沒想到你們政府内部還有人幫他們說話。”

崔大中哼了一聲。

林宇明白要循序漸進，引導道：“可以先講講你們情報院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我可以幫助你們進行曝光。”

崔大中猶豫一會，聲音低沉：“我們情報院高層一直在秘密資助東京某個極右翼團體，向我們國内輿論施加影響。”

崔大勳怒斥道：“可惡！這些都是我們納稅人的錢！”

林宇問道：“有證據嗎？”

崔大中面無表情：“我知道負責這件事的聯系人，隻要你們找到他，拿到證據并不難。”

林宇讓他說出名字，然後問道：“還有嗎？”

崔大中隻想交代這一點，擡頭看向林宇緩緩搖頭。

林宇笑了笑道：“你不用有心理壓力，我們之間的合作不會傳出去，明天你就可以帶着錢回國爲母親治病，甚至繼續幹你的情報工作，曝光你對我們沒好處。”

崔大中發出一聲低嗤，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屑：“你認爲我會相信你們嗎，就算你們保密，我們的人也能知道這一切。”

崔大勳臉色一變，他也要暴露了？

林宇又笑了兩聲，笑聲裏同樣裹着不屑。

“我知道你說的是國安專案組，他們的一舉一動，你們想必都很清楚！”

崔大中臉色變了，震驚看着林宇。

林宇很從容，帶着一股穩操勝券的底氣：“你能出現在這裏，應該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麽，我們已經知道專案組有間諜存在，你可以說出他們的名字，這是我們合作的開始。”

崔大中猶豫片刻，搖頭道：“我不知道。”

崔大勳急道：“大中啊，你再仔細想想。”

崔大中道：“他不是我們站的人。”

林宇問道：“你們在我國有多少個站？”

崔大中覺得這不是太過機密的情報，回道：“大概25個！每個站都獨立向國内彙報和接受命令，彼此之間并無交流。”

林宇暗暗心驚，一個站就腐蝕了郭軍，這麽多情報站加起來，你們想幹嘛？

怪不得這些年國内有那麽多專家發表惡心言論，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