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在大興機場投運儀式結束後,高層領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從那天開始,葉書記将自己關在辦公室,此前預定的巡視、考察、參觀等所有外出行程,均被全部取消。
這讓全市幹部都摸不準頭腦,卻又不明緣由。
不要說普通幹部,就是那些沒參加投運儀式的常委,很多對内情也一無所知。
有些人私下打聽,在知曉些許内幕後,無不震驚于林宇背後靠山的雷霆手段。
在他們的眼裏,葉書記本就如一座大山鎮壓全市。
大部分常委都已悄悄将林宇的重要性擡至最高,甚至淩駕于童市長之上,畢竟那樣的大人物,他們不敢得罪,連葉書記尚且隻能勉強撐過一個回合,換作他們,恐怕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就已經被收拾了。
其實市裏悄然發生的這種變化,林宇也漸漸察覺到了。
這幾天,無論是外出視察,還是在市政府處理工作,隻要和同級别的常委打交道,他都能清晰感覺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份敬畏,那那種發自内心的畏懼與忌憚,是無法掩飾的。
就比如林宇在政法委兼職副書記,在政法委召開公檢法研讨會時,正牌的梅書記見了他,都謹言慎行,聊天不像以前那麽随意。
林宇幹脆當着公檢法其他幹部的面,試探了一下:“梅書記,近來電信詐騙這類違法犯罪活動始終屢禁不絕,不少老年人和剛步入社會的大學生都因此遭受了财産損失,我認爲,咱們政法委應當變被動與主動,從源頭上開始破解這一難題,切切實實守護好群衆的财産安全。”
梅書記先看大家一眼,面帶微笑道:“林市長的這個想法很好,如果需要我們政法委配合,您盡管開口,我相信熊檢察長和秦院長,也一定會全力支持。”
檢察院的熊檢察長和法院的秦院長全都笑着點頭。
林宇布置任務道:“那麻煩熊檢察長和秦院長配合公安局的同志,對負責存儲電話号碼信息的營業廳及相關工作人員展開調查,徹查一下,老百姓使用的手機号碼到底是如何洩露出去的。”
雖心底覺得此舉未免大材小用,可在場衆人依舊頻頻點頭,沒有提出異議。
熊檢察長笑道:“林市長不愧是刑偵出身,這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秦院長一本正經道:“我院在審理相關案件時,也注意到公民手機号碼隐私權存在被侵犯的情況,應當對此展開重點調查。”
林宇接着說道:“若經查實,營業廳工作人員确實存在洩露公民隐私、買賣公民号碼行爲,我将向公安部及有關領導建議,在全國範圍内對這類相關犯罪活動開展重點打擊。”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這位林市長本就兼任公安部副部長,他既已開口,絕非空泛表态。
會議本是有梅書記主持,但林宇每次發言,梅書記都退位讓賢,笑吟吟看着林宇發揮。
接下來又讨論了幾項與公檢法聯絡有關的議題,會議結束時已是下午,林宇并未參與後續的讨論環節,秦秘書在會議室門口徘徊,他心裏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林宇剛走出會議室,秦秘書便立刻跟了上來,盡量輕聲彙報:“領導,我們在軍訓練基地附近發現可疑人員,目前相關人員已經被控制。”
林宇心中一驚,冷靜問道:“審查了嗎?”
秦秘書介紹道:“事情也是剛剛發生,據他們在現場交代,是因爲好奇,自稱是軍事愛好者。”
林宇冷哼一聲,都放飛無人機了,他是聯合辦公室負責人,如果這期間出了問題,就是第一責任人。
“他們有多少人?”
秦秘書道:“抓了3個!”
林宇又問道:“都是我們國家的人?”
秦秘書點頭:“是!都有身份證。”
“查!”
林宇當機立斷吩咐下去,他懷疑這幾人可能是間諜,現在國外在這方面舍得花錢,此事若真是間諜行爲,那問題就大了,背後肯定不止這一撥人。
秦秘書繼續道:“現在國安的人正在向我們要人。”
“驚動國安了?”
林宇皺了皺眉,負責訓練基地安保的是公安局特警隊,自己内部抓的人,他這個局長還沒得到消息,國安倒是先要人了!
這種時候肯定不能亂交人,牽扯到國安,八成就是間諜案了,到時候上面領導詢問,他一問三不知,不好交代。
秦秘書分析道:“咱們這邊剛抓的人,他們就找上門來要人了,應該是事先查到相關線索。”
林宇立即打電話給國安劉楊,這個劉副部長,前幾天還對他感恩戴德,一個勁要請吃飯,今天就給他這麽一下,變臉也沒這麽快的。
“喂劉副部長,你們這是唱哪一出啊?”
“什麽?什麽唱哪一出?”
“少跟我們裝糊塗,想搶功也不挑個時候!”
“你說什麽!”劉楊聲調陡然拔高,又立即低聲詢問:“等等,到底什麽情況?”
林宇把事情經過介紹一下,皺眉道:“你不知道?我們剛抓人,你們就來要人,這是埋伏間諜,還是埋伏我們公安局?”
劉楊深呼吸:“這應該是下面市局的人,你先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麽大的事你我都做不了主,必須向上級彙報。”